神器是一只符笔。
七百多年前, 天地间神明大多消失不见,神器也因无神力滋养,而掉落等级,自毁, 成为凡物。
更严重一些的, 成为齑粉。
这只符笔得以留下,也是一个意外。
它掉落在龙脉上, 受龙脉滋养, 虽掉了等级, 但还能用。
因为当年是安城特情局队员发现的, 虽然它所有权属于国家,但谁也越不过安城特情局,决定它的归属。
而安城特情局,有优秀申请使用权。
现在,安城特情局申请将这只符笔,作为奖励送给顾雅。
与其让它待在龙脉里苟延残喘, 不如送到有功之神手里,继续发光发热。
顾雅从齐风手里接过白玉做的玉盒, 打开, 露出里边一只符笔。符笔是昆山玉做的,色白,质软, 水润, 细腻有泽,握在掌心, 触笔生温。
符笔的毛是黄鼠狼的毛, 且是黄鼠狼妖的毛, 润泽有弹性,到现在都能瞧出是只好笔。
顾雅爱不释手,对着符笔摸了又摸。
不过有点可惜的是,笔毛有点秃。
傅白卿见状,道:“我用我的毛,给你做笔尖。”
顾雅望向傅白卿,一双眼亮晶晶的,“真的?”
傅白卿想起自己新长出的毛,肯定地点点头。
顾雅起初很心动,但想了想,拒绝了,“拔毛肯定很疼,将就着用吧。”
这只符笔,没秃彻底,还能用。
傅白卿脸不红气不喘地撒谎,“我夏天会脱毛,以前的毛都攒着呢。”
顾雅一想,也对,有毛的小动物都会季节性脱毛毛,以适应天气变化,九尾狐也不例外,便信了。
她仰头笑道,“好,那你挑挑,我要最漂亮的那一簇。”
傅白卿淡定地点头,决定晚上就化作原形,在九条尾巴上好好挑挑。
顾雅没有将符笔收回玉盒,而是用皮筋扎在腰袢上,用元气蕴养。
只是她不适应腰间有东西,老是低头去瞧腰间,要么去拨毛笔,傅白卿在旁瞧着,有些好笑。他道:“我给你梳个发髻,这支毛笔就当簪子插到头上吧。”
顾雅连连点头,“这个好。”
在头上,就不用担心它碍事了。
傅白卿起身绕到顾雅身后,俯身去拉红木桌抽屉,抽屉里,有几把木梳子,顾雅专门打磨,给傅白卿梳毛毛的。
傅白卿拿了一把巴掌大的木梳,偏头望向顾雅,笑问道:“可以吗?”
梳过他毛毛的梳子,介意梳她头发吗?
傅白卿的呼吸打在顾雅脸上,有些痒。
她缩着脖子躲了躲,笑道:“可以啊。”
傅白卿站直身子,经过顾雅脸边时,凑过去亲了她一口。
顾雅脸颊一热,顾不得害羞,先去看特情局其他人,见没人注意这边,瞪了傅白卿一眼。
她不喜欢大庭广众之下和傅白卿太过亲热,若是只有两人,随他怎么闹,人多了,她就不太自在。
傅白卿轻声笑道,“放心,我留意了的,没人注意咱俩。”
他也知她这个毛病,自不会惹她生气。
他取下顾雅头上发箍,一头及腰长发滑落,似青瀑般又顺又长。
他握着顾雅的头发慢慢梳着,心头一片温软。
长发,在情爱里,总有一翻特殊含义,发丝即情思,三千发,无数情,他握着顾雅的发丝,不由得想起以前见过的那些恩爱夫妻,丈夫替妻子挽发描眉,结发藏身的画面。
他心头火热,握着顾雅长发的手蠢蠢欲动。
他想结发。
他眨眨眼,握住一缕发丝,趁着顾雅没留意,用妖力斩了。
正在玩手机的顾雅眸光一闪,假装没发现。
过了片刻,傅白卿在顾雅另一侧,又斩了一缕发丝。
顾雅:“……”
这么祸害她的头发?
她正欲发火,却见傅白卿将两缕发丝小心翼翼收好,心软了软,又将怒火压了下去。
算了,傅老师给了她点毛毛,她也给点她的毛毛,呸,头发,公平公平。
她手指划过手机屏幕,看下一个视频。
傅白卿瞧了顾雅一眼,若无其事地继续梳长发。
这次,他没再搞小动作,用梳子将所有长发梳到头顶,先用发箍固定,之后插上符笔。
他视线落到那黄色的鼻尖上,有些看不过眼,黄鼠狼毛是棕黄色的,哪有白狐毛漂亮。
还是要早些揪点漂亮的毛毛。
“可以了。”傅白卿走到顾雅正面端详片刻,露出个浅笑,“很漂亮。”
“真的?”顾雅摸摸两侧,跑回房间。
望着镜中自己,顾雅神情有些恍惚。
她一贯是不爱照镜子的,已经许久不曾看过自己的脸,现在认真打量镜中的自己,满脑子只有一句话,姑娘我真特么的美!
色若春雪,肤如凝脂,杏眼水灵,唇-瓣自朱,仙姿玉骨,飘然若仙……
无数小说里形容美女的词语,她感觉都能往自己身上套。
她长得可真美啊。
一点痘印都没有,毛孔和黑头也消失了,连开始往上走的发际线,也都往下移了几分。以前她顶多是个小美女,现在像是打了美颜和柔光的大美女。
不会是错觉吧?
据说照镜子时,会越看镜子里的自己越美。
她摸出手机,先给自己一张自拍。
唔,自拍里的她,没镜子里的她美。
顾雅顿时淡定了,果然是镜子定律。
她注意力不再落到容貌上,而是望向头顶,头顶梳了个小包包,发箍和头皮之间,插了根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