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金属熔炉。
闪烁的符号。
昏迷的石磊。
那些沉默的守护者。
赠予弯刀时郑重的姿态。
“我们……是最后的守护者……”
“熔炉能量……即将耗尽……”
“后来者……小心吞噬者……”
断断续续的留言,如警钟长鸣。
还有怀中那块绿色晶体。
石磊最近又开始有的“感应”——对东方大海中某个存在的呼唤。
四年前从熔炉归来,石磊一直很平静。
直到三个月前。
他突然说,感应又回来了。
而且比以前更清晰,更急切。
马车驶入长安城。
街道两旁,百姓聚集,议论纷纷。
“大军出征了!”
“听说这次是江夏王挂帅!”
“前面那支黑甲骑兵好生威风!安西调回来的百战精锐!”
“有他们在,高句丽肯定完蛋!”
李默听着窗外议论,面无表情。
百姓只看到眼前的战争与胜利。
他们不知道,在更遥远的地方,还有更大的秘密。
马车在皇城前停下。
李默下车,快步走向政事堂。
作为宰相,他需总揽全局,协调六部,确保东征后勤无虞。
刚走进值房,户部尚书戴胄和工部尚书段纶已等在那里。
两人快步迎上。
“宰相,大军已发,我等也该各就各位了。”
戴胄说道,
“按照预案,第一批三十万石军粮,已从洛阳、汴州粮仓起运,沿驰道北上。沿途十二处中转货栈,皆已储备足量草料、饮水和替换马匹。”
段纶补充:
“工部征调的五千辆四轮货运马车,已全部投入运输。按新驰道标准,满载马车日行可达八十里。养护队伍也已就位,沿途巡查。”
李默走到巨大沙盘前。
沙盘上清晰标注着从长安到幽州的驰道路线,以及沿途驿站、货栈位置。
他拿起细杆,指着沙盘:
“戴尚书,我要你每日辰时、酉时,各报一次各货栈存粮、存水量。若有任何一处存量低于三成,立即从后方调拨补足。”
“下官明白!”
“段尚书,驰道桥梁是关键。尤其是黄河浮桥、漳水石桥,必须派专人日夜看守。若有损毁,半个时辰内就要开始抢修。”
“下官已安排妥当!”
李默放下细杆,看向戴胄:
“商税司那边,对参与驰道投资的商户,这个月开始预分红结算。”
戴胄面露难色:
“宰相,战事刚起,就先分红,是否……”
“正是战事刚起,才更要兑现承诺。”
李默斩钉截铁,
“商人重利,更重信誉。朝廷说话算话,他们才会继续跟进。后续的全国驰道网、南方漕运改造,还需要他们出钱出力。”
戴胄恍然:
“下官明白了!这就去办!”
两人匆匆离去。
李默坐到书案后。
案上已堆满文书。
他刚翻开第一本,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宰相,军器监石监正求见。”
“让他进来。”
门开,石磊走了进来。
他穿着军器监正监的深绿色官服,脸色比往常更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
四年了。
从死亡之海归来,整整四年。
石磊一直很平静,几乎没有再提过“感应”。
直到三个月前。
他突然找到李默,说感应又回来了。
而且比四年前更强烈,更清晰。
“宰相。”
石磊行礼。
“坐。”
李默指了指对面椅子,
“前线大军已发,军器监后续批次装备,生产如何?”
石磊坐下,从怀中掏出册子:
“按照计划,第三批三千具擘张弩、十万套制式箭矢已完工,正从关中军坊起运。第四批月底前可交付。”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新式陆炮已生产百门,全部配发东征军。舰炮五十门,已安装在登州水师战船上。”
李默点头。
这才是大唐真正的底气。
标准化生产的火炮。
四年前从熔炉壁画中获得的启发,经过无数次试验、改良,终于量产。
虽然威力不及熔炉中那些超越时代的武器,但足以碾压这个时代任何军队。
高句丽?
他们的城墙,在火炮面前,不过是土垒。
“另外……”
石磊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片银灰色的金属薄片。
“这是按‘轻韧合金’思路试制的新材料。重量只有精铁的一半,强度高五成。所需‘云母铁’矿,在剑南道已发现三处矿脉,正加紧开采。”
李默拿起金属片。
入手极轻,用力弯曲,弹性极佳。
“产量如何?”
“目前月产可制甲三百套。若矿脉开采顺利,年底可达千套。”
“优先配给烽火团和将领。”
“是。”
石磊收起布包,犹豫了一下,
“宰相,感应的事……”
“说。”
“昨晚……很强烈。”
石磊按住太阳穴,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那座火山岛,那片海……它在呼唤,很急切。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
“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庞大,很慢。那种感觉……很不好。”
李默的手按在了腰间弯刀的刀柄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和四年前感觉一样?”
“不一样。”
石磊摇头,
“四年前是模糊的呼唤。现在是……求救。对,就是求救。那座岛上的熔炉,可能快撑不住了。”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忧虑,
“宰相,我觉得……必须尽快去。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
李默站起身,走到窗前,
“但眼下,东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