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读完了，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恩佐手里的信和那幅字。

半晌，阿尔瓦雷斯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恩佐……这个教练……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他……他是在传教吗？”

“所以，曼联不打算买你，他们是想发展你当他们的……阿根廷分舵主？”

恩佐没有说话。他的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抽象行为艺术家？道？空间？有无转换？这些词汇，每一个都那么的陌生，那么的……装逼。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这些词汇和他自己的踢球方式联系在一起时，他居然……居然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他确实经常在思考，如何能更聪明地跑位，如何能传出更致命的球。这些，不就是信里说的“空间的创造”和“预判未来”吗？

这个叫高仇向的教练，他……他好像真的看懂了我的足球！他不是在看我的数据，我的身价，他是在看我的灵魂！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人深度理解的知己之感，瞬间涌上了恩佐的心头。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幅写着“道”字的卷轴重新卷好，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这个教练，太特别了！

……

布宜诺斯艾利斯，一家高档的雪茄俱乐部里。

乌里尔·佩雷斯正惬意地翘着二郎腿，享受着古巴雪茄的醇香。

他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晾了曼联两天，那个叫伍德沃德的英国蠢货，很快就会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回来，接受他所有的条件。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佩雷斯先生！不好了！”

“慌什么？”佩雷斯不满地吐出一口烟圈，“是曼联打来电话求饶了？”

“不！不是！”助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是……是恩佐！他好像出问题了！”

“恩佐怎么了？受伤了？”佩雷斯猛地坐直了身体，这可是他最重要的资产！

“比受伤还严重！”助理指着自己的脑袋，“他好像……这里出问题了！”

“他今天不知道收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吃饭，也不接电话。我偷偷看了一眼，他居然……他居然在用电脑搜索‘中国哲学入门’‘道家思想核心’还有‘如何在足球中运用孙子兵法’！”

佩雷斯手里的雪茄，“啪”的一声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什么玩意儿？孙子兵法？他想干什么？转行当军事家吗？”

“我……我听河床队里的人说，是曼联那个中国教练给他寄了一封信，还有一幅……一幅符咒！”

佩雷斯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差点炸了。他立刻拿出电话，怒气冲冲地拨给了伍德沃德。

电话接通的瞬间，佩雷斯就咆哮了起来。

“伍德沃德！你们曼联是什么意思！你们不讲武德！谈生意就谈生意，你们居然搞封建迷信！搞精神渗透！你们想干什么？给我客户洗脑吗？我告诉你们，这是违规操作！我要去国际足联告你们！”

电话那头，伍德沃德的声音充满了无辜和茫然，这是高仇向提前教他的标准话术。

“啊？佩雷斯先生？您在说什么？符咒？我们是一家正规的足球俱乐部，我们相信科学。”

“那封信是怎么回事！那个叫‘道’的东西是什么！”

“哦，你说那个啊。”伍德沃德的语气恍然大悟，“那个是我们高教练的个人爱好。他是一个……怎么说呢……一个艺术家。他喜欢和球员进行精神层面的交流，我们俱乐部秉承自由的原则，也无权干涉他的个人行为艺术创作。”

佩雷斯听得目瞪口呆。

个人爱好？行为艺术？我跟你们谈几千万的生意，你跟我说这是行为艺术？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满腔的怒火憋得脸都紫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那些商业伎俩，在对手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经病”打法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和恩佐之间，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而这，正是高仇向想要看到的。

……

又过了两天。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佩雷斯的控制。

恩佐·费尔南德斯正式向曼联俱乐部发出申请，希望能够和高仇向教练进行一次视频通话。理由是：学术交流。他想亲自向高教练请教一下，关于那个“道”的问题。

高仇向欣然应允。

视频接通的那一刻，恩佐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的背景里，那副龙飞凤舞的“道”字赫然被挂在了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高教练！您好！”恩佐的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和好奇，像一个虔诚的学生。

“你好，恩佐。”高仇向微笑着，他身后的背景是卡灵顿基地古色古香的书架。

“教练，我想请教您，您在信里提到的‘道’，我研究了好几天还是有些不明白。它到底怎样才能运用在球场上？”

开始了！

高仇向清了清嗓子，他知道，自己作为“精神导师”的表演正式拉开帷幕。

“恩佐，不要急。‘道’，不可言说，但我们可以从更具体的东西入手。比如，中国的古代兵法——《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恩佐听得更入神了。

“对！兵法里讲究一个‘势’。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高仇向开始了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在球场上，之所以能送出那么多精准的直塞，不是因为你的脚法有多好，而是你创造了‘势’。你通过跑动，吸引了防守，撕开了空间，在那个转瞬即逝的时机里，球传过去，自然就形成了单刀。这就是‘势’的体现。”

他又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