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上的红绿布片,更是凑近了深深嗅过那伪造的“邪毒烂肉”气味——那浓烈到冲鼻的劣质脂粉混合着腐蚀草药的味儿,简直和“粉牡丹”受伤后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连他都差点被唬住! 那小子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机!‘粉牡丹’肯定还活着,而且就在附近!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万两白银啊!还有那“发光”的秘密……巨大的贪婪灼烧着他的心。但王师爷已经结案,醉鬼也拿回了“蚀骨散”心满意足,赵雄更是坐实了功劳。现在跳出来?只会引火烧身。‘小子,算你狠!这梁子老子记下了!那万两白银和宝贝,迟早是老子的!’ 赵六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狠戾,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像一条滑入暗渠的毒蛇。
而在人群外围,醉鬼老大正被两个喽啰扶着,酒气熏天,斜眼瞟着告示。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咧嘴露出焦黄的板牙,嘟囔道:“格毙?格毙了好……省得老子亲自动手……妈的,耗子那王八蛋,偷老子的宝贝,死得好!死得该!”他摸了摸怀里失而复得的“蚀骨散”小瓷瓶,心里踏实了不少。虽然死的是自己的叛徒,但官方认定那是“粉牡丹”,还帮他除了内贼,省了他清理门户的麻烦,还白得了官府一点“心意”酒钱。‘粉牡丹’死不死关老子屁事?宝贝拿回来就行! 他醉醺醺地想着,觉得这趟也不算太亏。
张亮默默地转身,如同融入沙地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挤出人群的喧嚣,向着城外那片更加荒凉、更加绝望的土地走去——乱葬岗。那宣告“张亮”死亡的榜文,在他身后,渐渐被新涌来的人潮和议论声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