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反馈的波动显示出一种奇异的“薄”与“疏”!
张玄一步跨到那处岩壁前。体内混沌真炁咆哮,他强行回忆石壁上那最粗浅的“土行”刻痕,模仿其“承载”与“厚重”的意念,将狂暴的混沌真炁艰难地引导向体表。一层极其稀薄、混杂着灰黄土石微光、又隐隐流转着混沌色的粗糙“石甲”,如同劣质的陶胚,瞬间覆盖了他身体正面和双臂。同时,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玄阴魔气被疯狂催动,凝聚于右手食指!
“玄阴刺!”
他低吼出声,指尖幽光暴涨,带着刺骨的阴寒与穿透一切的锐利,狠狠点向罗盘指引的那个薄弱点!
噗嗤!
坚硬的岩壁在那凝聚一点、至阴至锐的指力下,如同朽木般被洞穿!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赫然出现!但张玄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因为几乎在孔洞出现的瞬间,一股灼热腥臭、带着浓烈硫磺味的黑烟,如同被囚禁了千百年的妖魔,猛地从身后地火甬道入口的方向喷涌而出!
轰隆隆!
地火引燃了堆积的腐朽之物!积压的浓烟和骤然爆燃的火焰,如同找到了宣泄口,顺着甬道狂暴地冲入主洞府!赤红的火光瞬间映亮了他满是血污和绝望的脸庞,滚烫的气浪狠狠撞在他背上!覆盖体表的粗糙“石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密布!
“破!”张玄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将混沌真炁和残存的力气全部灌注到手臂,整个人如同攻城锤,狠狠撞向那刚刚破开的孔洞!
轰!
岩壁在内外夹击下终于崩裂!碎石纷飞中,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通过的裂缝被硬生生撞开!张玄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满身迸裂的伤口和背后席卷而来的火舌浓烟,一头扎了出去!
几乎就在他身体冲出裂缝的同一刹那。
遗府内部,积蓄的浓烟和爆燃的火焰在密闭空间中达到了极限压力。堆积在甬道口的骸骨和残骸,成了最后的阻碍,又瞬间成了被冲破的堤坝!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体都仿佛猛地一跳!遗府入口处被魔修们小心翼翼清理开一部分的巨石,如同炮弹般被狂暴的火焰气浪掀飞出去!赤红滚烫的火柱混合着浓密的黑烟,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熔岩碎片,将附近几个猝不及防、正用神念仔细探查入口的玄阴教弟子瞬间吞没,惨叫声戛然而止!
厉无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冲天而起的火柱附近,黑袍在狂暴的热浪中猎猎作响。他那张阴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惊疑。强大的神念无视了灼人的高温和混乱的能量流,强行穿透浓烟与烈焰,瞬间笼罩了那正在剧烈燃烧、崩塌的遗府内部。
火焰肆虐,岩壁崩塌。在那片毁灭景象的中心,甬道入口处,一具盘坐的人形物体正在烈焰中迅速扭曲、碳化,发出噼啪的爆响。浓烈的焦糊味中,厉无咎清晰地“嗅”到了一丝属于张玄的血气、真元气息,虽然微弱且正在被火焰飞速焚毁,却如同烙印般残留着,指向那具正在化为焦炭的骸骨!
“死了?”厉无咎眉头紧锁,心中疑窦丛生。太容易了!以那小子的滑溜和那股诡异的韧性,竟会如此轻易地葬身火窟?他死死盯着那具碳化的遗骸,神念反复扫过。骨架形态确实像是盘坐…指骨上似乎也有一枚被烧得变形的指环…周围散落着烧焦的玉瓶碎片和几乎化为灰烬的兽皮……
“搜!”厉无咎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掘地三尺,给本座找到那罗盘碎片!活要见人,死要见物!”
幸存的魔修们顶着高温和呛人的浓烟,战战兢兢地冲入尚在燃烧、不断有石块坠落的遗府废墟。他们用阴煞法术扑灭余火,翻动滚烫的灰烬和碎石。然而,除了那具彻底碳化、一碰即碎的遗骸和几片无法辨认的朽物残片,再无他物。那枚至关重要的青铜罗盘,如同蒸发了一般,不见丝毫踪影。
厉无咎站在废墟边缘,看着手下徒劳无功地翻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疑云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浓重。没有罗盘碎片…这本身就不对!可那遗骸上的气息残留,以及这毁灭性的地火爆燃……又似乎印证了张玄的毁灭。
他望向火场后方山体那道被爆炸冲击波和火焰熏得黢黑、此刻正被浓烟笼罩的狭窄裂缝,神念扫过,只余下狂乱的火元力残留和崩塌的岩石,并无活物气息遁走的痕迹。
“哼!”厉无咎重重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教中追索白薇的传讯符已在袖中震动多时,不容他再在此处空耗。他阴冷的目光最后扫过一片狼藉的废墟和茫然的属下。
“废物!走!”他袍袖一卷,一股阴风裹住残部,身影化作一道黑烟,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茫茫山林上空。只留下身后仍在冒着缕缕黑烟、如同巨大疮疤般的山体裂缝,以及废墟中那具彻底化为焦炭的遗骸,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距离遗府后山数里外,一片被浓密蕨类植物覆盖的陡峭崖壁下方。
哗啦!
一堆松动的碎石和枯枝败叶猛地被拱开。一个焦黑的身影如同破麻袋般滚了出来,重重砸在湿滑的腐殖土上。
张玄!
他浑身焦黑,散发着皮肉烧灼的刺鼻气味,与泥土、腐叶和自身干涸的血污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污秽。覆盖体表的粗糙石甲早已崩碎殆尽,只在肩背和手臂留下几块焦黑的硬痂。背后更是血肉模糊,新添的严重灼伤与之前地脉乱流造成的伤口叠加在一起,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