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来,一直为太后做事。
这些日子来,虽死了牲畜、杂役和宫人,但均还无关紧要。可江德明身份非同凡响,他竟然也死了?
刘太后突然暴怒道:“那你还不去查凶手,回来做什么?”
叶知秋急道:“太后,宫中起火了。”
刘太后不悦道:“起火就去救火,何故慌张?”
叶知秋凝重道:“火势极大,会庆、天和、承明、延庆四座大殿都已起火,火势蔓延过来,眼看就要烧到帝宫和长春宫了。臣要不出去,还不知道有此大火。”
郭遵脸色也变,失声道:“如此大的火势,怎么会现在才来禀告?”
刘太后呵斥道:“胡说八道!那不是整个禁中都是一团大火?罗崇勋呢?若真有这种火势,罗崇勋为何不来禀告?”要知道会庆四宫虽非禁中的全部,但零落分布,却在禁中诸殿的中央,这一烧开去,无异是极大的祸事。
刘太后和郭遵一样的疑惑,但她呵斥时,心中已有惊惧,她知道叶知秋为人沉稳,怎么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叶知秋道:“臣略微询问,知道本是郭皇后在后宫发脾气,点燃了寝宫的帘幕。罗供奉以为是小事,安排人去救火,还特别吩咐莫要惊扰太后。但罗供奉一去不复返,皇后宫中的火势未灭,别的宫中居然也相继起火,宫人一时间不敢来报,这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邱明毫补充了一句,“臣方才和叶捕头分头查探火情,有宫人说,见有闪电劈中了宫殿,导致宫殿起火。”
帘帐霍然掀开,刘太后终于冲了出来,喝道:“你说什么,天降闪电?天降……天降……”刘太后吃惊非常,似乎被这个消息震惊。
众人怔住,眼中均露出惊骇之意。
天降闪电,击毁宫殿,或者燃了宫殿,并非什么奇事。众人惊骇的不是这个,而是骇然刘太后的一张脸。就算是郭遵,眼中都露出震撼之色。
那张脸,实在过于苍老。苍老的有如千年古树,皱纹如刻,让人乍一看,几乎难以相信这就是曾经让真宗最为喜爱的女子。
可郭遵知道,这人的确是刘太后,刘太后只是老得厉害。她本不应该如此苍老,她久在宫中,保养的很好。听人说,太后一直都用羊奶洗面,服食珍珠粉末。刘太后虽年已六十,但肯定风韵犹存,可她怎么这般模样?
众人垂头,不敢多言。
刘太后已忘记遮挡容颜,眼中已有惊恐,只是喃喃念着,“天降……天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我不信!”
旁人不解刘太后说什么,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惊恐。
叶知秋职责所在,不能不说道:“太后,火势来得极快,宫人控制不住了。太后留在宫中,只怕有危险,请太后速做定夺。”
郭遵虽惊不乱,赞同道:“叶捕头说得很有道理,为太后安危着想,还请太后移驾。臣不才,愿护在太后左右。”
刘太后终于回过神来,说道:“先出宫看看火势。”
等出得宫来,刘太后又吃了一惊,只见到禁中已四面起火,铅云赤染,烟冲霄汉。四周已传来噼噼啪啪的声响,叶知秋说得不错,火势已难以控制。
刘太后虽有些慌乱,但终于镇静下来,吩咐道:“郭遵护驾!其余宫中之人随行,不得慌乱,违者必斩!”
太后一声令下,众宫人凛然。太后略作沉吟,又道:“叶知秋,你拿吾的手谕,出禁中调夏随、葛宗晟两队禁军入禁中。同时让夏守贇、葛怀敏二人尽快在大内候着。”
葛怀敏身为京中捧日、天武四厢禁军的都指挥使,夏守贇是夏随的老子,也就是三衙中的马军都指挥使。这二人都手握兵权,刘太后让他们前来,显然已对宫变极为重视。
叶知秋略有迟疑,李遵勖已急道:“太后,祖宗家法,禁军不能轻易前来禁中,只怕有变。”
太后怒喝道:“禁中失火,绝非老天的缘故,只怕是有奸人放火。如今禁中危机重重,怎能不让禁军入内护驾?快去,快去。”
叶知秋也感觉事有蹊跷,向郭遵望去,见郭遵点头,一咬牙,领令飞奔而去。
太后望向郭遵道:“郭指挥,你认为吾的决定可对?”
郭遵道:“太后所令极是,眼下紧急关头,当施非常手段。迟则生变。”
刘太后点点头,正待说什么,半空又是一道闪电劈下来,正中长春宫的顶部。只听到轰隆隆的巨响,长春宫如纸糊一般,倏然垮了下来。
天地之威,竟至如斯。
方才刘太后若没有出长春宫,只怕要被埋在其中,众人暗叫侥幸。邱明毫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刘太后低呼一声,失声道:“天降神火,八殿……”她倏然住口,望向了郭遵,眼中满是惊怖骇然之意。
郭遵大是奇怪,不解刘太后要说什么。上前一步,安慰道:“太后,郭遵在此,必保太后安全。”
刘太后似没有听到郭遵所言,望着天空闪电不停地劈下来,失魂落魄道:“天降神火……天降神火……”
她不知说了多少遍,惊雷响动,惊回了她的魂魄。刘太后回了神,这才又道:“李驸马,你立即去召集宫人救火,不得怠慢。若见到罗崇勋、杨怀敏二人,让他们速来见吾。”李遵勖战战兢兢的应了,仓惶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