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也不会单独找钱悟本说话了。据华舵说,钱悟本打不过丁指挥,本要逃命,不想铁冷、屈寒骑马赶到,一下马就抓住了钱悟本。”
狄青微愕,随后叹口气道:“他们有诈。”
司马不群伤感道:“若是狄指挥在,肯定不会让他们奸计得逞。但丁指挥没有防备,还以为这二人过来帮手,走过来正要追问钱悟本什么,钱悟本三人一同出手,当场就将丁指挥杀了。”
葛振远一旁忿忿道:“可恨铁冷、屈寒二人悄悄出寨,偷偷回转,事后还说,丁指挥被杀的时候,他们二人正在寨中喝酒。若不是昨晚逼问华舵说出此事,还不知道这两人也参与了此事。”
廖峰急道:“狄指挥,现在怎么办?只要你说一声,不用你出手,我们三人就宰了他们给丁指挥报仇。”
狄青摆手道:“莫要冲动,这件事不能一杀了事。但你们放心了,我定会解决此事。”他沉吟片刻,问道:“方才听你们说,这寨中还有个孙副指挥,他对这件事怎么办?”
葛振远撇嘴道:“孙节为人太稳了,说已上书对范大人奏明此事,要请范大人定夺。”
廖峰怒道:“范大人也不理事。我们听说又要派个指挥使下来,因此怕此事不了了之,就合计找个机会干掉钱悟本那小子。善恶终有报,天不报,我们来报!”
狄青终于明白了原委,安慰三人道:“你们放心,今日我们就报。但钱悟本还有余党,我们不能错杀,但也不能漏过,最好一网打尽。”眼珠一转,狄青已有了主意,低声道:“你们先按我的吩咐去做……”他低语几句,三个都头连连点头,脸有振奋之意。
三人听完狄青的吩咐,向狄青拱拱手道:“那狄指挥……你自己留心。”
狄青点点头,出了巷子后,找个人问了官衙所在,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到了指挥使办公的官衙,狄青才想入内,门外有两个寨兵拦住,有一个寨兵长的像风干的茄子,呵斥道:“这里不是要饭的地方!”
狄青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装束,的确也够狼狈,伸手掏出调令,只是一展,随即收拢,叱道:“新寨新任指挥使狄青在此,还不让路。”他调令上字迹早乱,可他自有解决之道。
两个寨兵都有些发愣,不待多言,狄青又喝道:“副指挥孙节呢?叫来见我。”
狄青虽穿的破烂,可毕竟一直在殿前,自有威严。两个寨兵见他强硬,反倒软了下来,那茄子样的寨兵对旁边的兵士使个眼色,那人会意,已奔了出去。
茄子样寨兵赔笑道:“狄指挥,孙副指挥昨天听说你要来,清早就到寨西去等了。我让人找他,你在这晒会太阳?”他倒会打算盘,不敢质疑狄青,可也不敢放狄青入内,施的是拖延之计。
见狄青点头,那寨兵忙搬个椅子出来,恭敬道:“狄指挥,请坐。”
狄青也不介意,大咧咧的坐下来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兵士回道:“属下白安心。”
狄青赞道:“好名字。”心中嘀咕,你爹娘多半操了一辈子心,才给你起这个名字。转念一想,问道:“廖峰、葛振远几个都头什么时候会到?”他当然知道这几人什么时候会到,这么问,先撇清关系,一会方便行事。
白安心见狄青对新寨的都头这么熟悉,态度更加恭敬,“他们很快就会到吧。副指挥知道大人要来,已下令除了当值的军官,今日均到衙中集合。”
狄青心想,“这倒好,正好一网打尽。”随口问道:“钱都头呢?”
白安心已向前望去道:“钱都头已到了。”
狄青扭头望过去,就见到了钱悟本。目光横掠,心头一沉,钱悟本身边跟着屈寒、铁冷二人,那不出他的所料,但钱悟本三人拥着一人,那人却是夏随!
夏随怎么会和钱悟本在一起?狄青算了很多,唯独没想到夏随也会来。
狄青看着夏随,夏随也在望着狄青,目光锐利。
二人四眼冷望,都见到彼此眼中一闪的火花。
狄青和夏随有恩怨的,但如果不是这次相见,狄青几乎已忘记了从前。当年夏随是太后的党羽,为了讨好太后,就曾设局要杀狄青。
后来事过,二人都好像从未有过芥蒂般,但内心当然都会彼此警惕。狄青历经磨难,心中虽恨,竟还能笑道:“这不是……夏大人吗?夏大人到此,难道是要调兵吗?”
狄青知道,夏随也被派到了边陲,眼下的官职还在他之上。
夏随身为延州部署。
宋廷边陲有常定军阶,又派“率臣”来统御各地分属三衙的禁军。率臣都是临时委派,分安抚使、经略使、都部署、部署、钤辖、都监等名目。
率臣虽说辖地有大小区别,但官职均在一个指挥使兼寨主的狄青之上。
不过大宋以文制武,武官难掌重权,因此范雍在边陲最大,身为陕西安抚使,兼延州知州。
西北若不经过范老夫子许可,就算都部署都无权调兵,狄青随口一问,暗示夏随到新寨,若不是调兵,就不过是个过客,自己不用怕他。
夏随目光闪动,淡然道:“狄青,我不过是四处看看。听说你要来新寨,这才前来。”
狄青回道:“我就知道夏大人要来看,这不清早就在衙外等候了。”一拍白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