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失去几个小时,无法相见,所以我们在一起一直待到午餐时分,没有分离。昂丽埃特已经学会做针线活儿了,她坐在芳松面前干着女工,芳松则用枕头垫着小椅子,坐在那儿绣花边。两个小男孩坐在桌前翻看一本小画书,哥哥在给弟弟讲解图画的意思。昂丽埃特对这本小画书的内容记得非常清楚,她边干活儿边注意地听着,发现他讲错了时,便给他纠正过来。她也常常假借不知他们看的是哪一幅图画,便在她坐的椅子和那张桌子之间走来走去的。这么来回地走动,她并不觉得烦,而小马里则总要对她挤眉弄眼的,有时甚至还想亲她一下,只可惜他那张小嘴还不知道怎么吻别人哩,而已经懂得吻是怎么回事的昂丽埃特也不想让他吻着。看图听故事用不着太专心,很容易听得懂的,所以小马里总在边听边不停地摆弄书下面的小黄杨木棍。
德·沃尔玛夫人坐在孩子们对面的窗户旁刺绣;她丈夫和我,我们仍坐在茶几旁看报,而朱丽是不太关心报纸的。但是,当我们谈及报上说的,法国国王患病,他的子民对他的爱戴之深,只有古罗马人对杰子曼尼库斯[21]的感情可与之相比拟的时候,她马上对这个遭到各国憎恨而它却不恨任何一个国家的温和宽厚的民族谈了一通看法,并且补充说道,她倒并不羡慕至尊的地位,只是羡慕受人爱戴的快乐。“您没什么可以羡慕别人的,”她丈夫用一种本该我说出来的口气对她说道,“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您的臣民。”闻听此言,她手中的女工掉了下去;她扭过头来,朝她的那位好丈夫投去极其动人、极其温柔的目光,连我也觉得心里一颤。她一句话也没说:这一瞥能抵多少句话呀!我们也互相对视了一下。我从她丈夫握住我的手的方式感觉到,我们仨人都同样的颇为激动,感觉到这个感情外露的人的温柔在影响她周围的人,而且甚至都能感化感情冷漠的人。
正是在这种心境之下,我跟您说的那种静默沉思状态开始了。您可以想象得出,我们绝对不会感到冷清和厌烦的。只是有时候孩子们跑来捣乱,这种静默沉思的状态才会中断;而当我们一停止讲话,孩子们也学我们的样儿,压低了自己的嗓门儿,生怕搅了我们的沉思。是那位小女班长第一个压低嗓门儿的,而且还向两个男孩示意,走路时踮起脚尖,放轻脚步;他们的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儿,看着实在是好玩。似乎像是为了延长我们温馨的心情而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这种情景,产生了它的自然的效果:
口虽无言,心却在说话。
嘴虽没有张开,但有多少事都在这不言之中啊!我们没有说那些空泛的话,可有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