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妹,你要能把这条理由驳倒,我就愿赌服输。对这些感情上的纠葛,你是那么的担惊受怕,可我心里却是非常坦然地在面对。我缅怀我丈夫时,我不会觉得脸红,我甚至想要让他来为我的清清白白作证,他在世时,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为什么在他死了之后该做的就不敢做了呢?啊,朱丽,如果我践踏了把我们联结在一起的神圣誓言,如果我敢于向另一个男人许诺我对自己已故的丈夫许过无数次的山盟海誓,如果我的心卑鄙无耻地分给两个男人,偷偷地把本应倾注于对他的怀念的那份感情倾注于另一个男人,并因此而对另一个男人履行了义务,伤害了自己的亡夫,我的心还能那么坦然吗?我那亲爱的夫君的音容笑貌让我回想起来就会惶恐、惊惧,这种回忆就会不断地跑来扰乱我的幸福愉快,对他的那种本是慰藉的怀念,就会成为我的巨大痛苦。你曾发誓,若是守寡,绝不再嫁,怎么现在却又大胆地劝我再嫁呢?怎么你跟我说的那一大套,到了你的身上就不适用了呢?你是不是想说他与她感情甚笃呀?这就更不像话了。要是他得知他的亲密好友夺去了自己的权利,使他的妻子不忠失节,他会多么的气愤呀!总之,我现在的确是不再欠我亡夫什么了,但我又怎能违背我要永远爱他的神圣保证呢?如果他预料到我有一天会让他的独生女与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们搅和在一起,他当初还会娶我吗?
我再说一句,就说完了。谁跟你说所有的障碍可能都会来自我一人!你在对这桩婚事所牵涉的那一位打保票时,你想没想过你是否有能力让你的愿望得以实现呀?当你觉得他那方面绝无问题时,你就把他的那颗已被另一个人[5]的爱情折磨得难以自拔的心,毫无顾忌地托付给我,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你以为我的心能对这颗破碎的心感到满意吗?你以为我和一个无法使他幸福的男人在一起,我自己能幸福吗?表妹,你好好想想吧。我并不要求对方给予的爱多于我所付出的爱,我只希望我所付出的全部感情能够得到很好的回报。我是一个非常诚实的女人,我是不会不想到让自己的丈夫高兴快乐的。你有什么根据认为你的愿望一定能成真呢?是因为我和他那完全出自于友谊的相见时的某种欢快吗?是因为我们这种年龄的男女,在相互接触时自然而然便产生的那种短暂的激情吗?光凭这些,你就认为是铁板钉钉了吗?如果那短暂的激情真的能产生什么持久的情感的话,那他为什么不仅对你,而且也对我,对你丈夫,全都闭口不言呢?只要他开口一提,我们三个人有谁会表示反对的呢?他跟别的什么人提过这事吗?当我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光在谈你吗?在你同他单独在一起时,谈过我吗?我真纳闷儿,如果说他在这个问题上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我怎么就没见过他有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除非他一向是守口如瓶,滴水不漏的。还有,自打他走了之后,他的信中谈到我俩时,谈论谁最多呀?他魂牵梦绕的究竟是谁呀?我钦佩能够认为我是温柔多情的人,但你却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么多的疑问来!我的宝贝,我看得出来你的鬼心眼儿;你指责我过去为了保全自己而牺牲你,那是纯粹为了瞅准机会有权对我进行报复。我并不傻,不会中你的圈套的。
表妹,我说的这些全都是我的心里话,其目的无非是要向你解释清楚,而不是为了反驳你。我在这件事上的决定还没告诉你哩。现在,你对我的心思已经同我自己一样清楚了,甚至比我自己都更加清楚了:我的荣誉、我的幸福对于你与对于我都同样是非常珍贵的,在心平气静的时候,理智将使你更清楚地看出我将去哪儿寻求我的荣誉和幸福。因此,请你负责指导我,我完全听从你的指引。让我们回到往日的那种状态中去,不过,我俩之间的角色应该调换一下;我们两人都能把事情处理好的。你当主导,我听从安排:我该做什么由你决定,我将遵照你的意愿行事。把我的心包裹在你的心中;我们既然是形影不离的人,要两颗心又有何用?
啊!现在该回过头来谈谈我们的那两位旅行者了。不过,对其中的一位,我已经谈了很多,所以不敢再来谈那另一位,免得你会觉得我谈论他俩时的语气有点过于不同,认为我之所以对那个英国人表示友好,实际上是在对瑞士人暗送秋波。再说,有些信我也没看过,你叫我说什么好呢?你本该至少把爱德华绅士的信寄给我,但是,我觉得你是不敢只寄他的信而不寄另一位的信,你干得真行……不过,你本可以做得更好一点的……年轻些的监护人万岁!她们比老监护人要容易对付。
我至少要进行报复的,我告诉你吧,你的那一套已经被我看穿了,你是想要我猜想那封信……那封信是不是……真的丢失了。我巴不得信上把我说得天花乱坠。行了,如果信上没有赞美我,那我就罚你回信给我补上。
说实在的,经过这么多事儿之后,我搞不明白你怎么还敢跟我谈起那封意大利来信。你是想证明,我的错误并不在于等那封信,而是等的时间不够长。再多等上短短的一刻钟,邮件就会到的,我也就可以第一个拿到信,从容不迫地把信看完,那么,该发表长篇大论的就是我了。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尽管扣了我两封信,但我却收到了另外两封信,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即使是意大利的那封信仍然在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