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贫富不均带到另一个世界去。我毫不怀疑,所有这些邪念恶想一定会引起人们向它们宣扬的宗教的疑虑与厌恶的。”然后,她又看着我说道:“我希望将要教育我们孩子的那个人采取完全相反的理念,不要总是把宗教与死亡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把宗教弄得像是既可怖又悲伤的东西。如果此人能教会孩子们好好地生活,他们就会很好地对待死亡的问题的。”
随后的谈话,没有我写给您的那么连贯一气,句句相接,中间多有停顿中断。我从中终于领悟到朱丽的行为准则,以及她让我颇为吃惊的种种行为举止的原因。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病体康复无望,尽量地在避免那些使人联想到举办丧事的无益的做法,免得使周围气氛悲悲切切,这或许是为了使我们减少悲痛,或者是不想让自己看到可悲情景,徒生悲伤。她说道:“死已经是很伤心悲痛的了,为什么还要让它变得可憎可恶呢?别人想方设法地要苟延残喘,我则要把生命享受到最后的一刻:问题就在于知道如何拿定主意,其他一切则顺其自然。当我最后的愿望是要把自己所有亲爱的人聚集在我的房间里时,我又怎能把我的房间变成一间病房,令人厌恶,让人厌烦?如果我让我的房间里气氛悲凉,空气浑浊的话,我就得把我的孩子们赶出房间,否则会使他们的健康受到损害。如果我的穿着打扮让人望而生畏,那么谁都认不出我来了;我就不再是原来的模样了;你们大家虽然都能记得我是你们最亲爱的人,但却无法忍受我的那副模样;尽管我还活着,但我仿佛是个死人一样令大家害怕,甚至让我的朋友们恐惧。因此,我不能这么做,我找到了办法扩大自己生命的影响,而不是要延长自己的生命。我还活着,我还在爱,我也在被大家爱着,我将活到生命最后的一息。死亡的那一刻并没有什么可怕;自然的痛苦算不了什么;我去除了一般人所说的种种痛苦。”
这些话以及其他一些类似的话,都是病中的朱丽与神甫间的对话,有时候是她同医生、芳松和我交谈时说的。德·奥尔伯夫人谈话时始终在场,但她却从不插一言。她一心关注着她的女友的情况,看她一有什么需要,便马上走上前去相帮。其他时候,她则呆立不动,几乎毫无生气,一声不吭地注视着病人,也不去听大家都在说些什么。
就我来说,我一直担心朱丽说话太多,太伤神,我便趁神甫与医生交谈时,走到她的病榻前,俯在她的耳边,悄悄地对她说道:“病人说这么多话会伤身子的!一个以为自己已丧失思维能力的人怎么讲出那么多的道理来啊!”
“是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