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
邱迟凑到能被屏幕拍照的区域:“放心吧,我跟他一起来的。”
“这是谁啊?好眼熟……”等苏闻一反应过来,那简直就是宇宙大爆炸现场,“诶?诶呦卧槽你……”
没等爆炸正式开始,纪清焰手疾眼快按了挂断。他怕苏闻待会不死心地继续打电话过来,索性把移动数据关了,然后打开了手机飞行模式。
纪清焰把手机放在兜里,对邱迟说:“苏闻总这样……一惊一乍的,你别介意。”
“没事……”
“小纪!你的化验结果出了,放心!都没事。”吴老师走过来,把化验单给他,“给,这个你自己拿着,缴费单就不给你了,你们不用管,我之后申请报销就成。”
老李重新启动了他的小货车,四个人一道回去。支教带队的崔老师虽然回了教师宿舍,但是一直放心不下,直到接到邱迟打过来的电话,说是没大事之后才安心躺下。
*
以前上学的时候,每次都是邱迟身上前前后后地冒出伤口来,总是他拿着云南白药和外伤膏帮邱迟擦药。长大之后,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场景,只不过他们之间的角色对调,这次,他成了被照顾的那个。
虽然这样想有点罪恶,但他竟然有点感谢那条大冬天没乖乖睡觉的蛇了……
邱迟一直觉得刚才那大夫包扎的不行,等回来之后把纱布拆开,他看着那四个陷下去的血孔:“唉……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还挺深的。”
纪清焰道:“无所谓,而且你手上不也有个被咬的疤。”更何况是在腿上,有疤也看不见。
“那哪能一样啊,我这个又不是蛇咬的,当时还不是因为大乔……”邱迟手上给他换药的动作一滞,轻声道,“也不知道大乔怎么样了。”
“她挺好的,用不着你操心。”
“焰哥,我不是故意的。”见纪清焰没再说话,邱迟连忙站起来,拿出放在床底下的水盆,“我去给你打点水!你坐着泡泡脚,今天不洗澡了,早点睡觉。”
纪清焰看着他出去了身影,心道,我又没说别的,怎么又跑了。
邱迟对过去的事避而不谈,他打了水之后,搬了木凳坐在地上帮他洗脚。纪清焰说要自己弄,他也不听。邱迟的手指上有茧,沾了热水之后碰在他的脚上,会觉得有些痒。
明明只是帮他洗了脚,并没花多长时间,但是纪清焰却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直到夜里躺在下铺的床上,还是觉得晕乎乎的,好像脚上刚才的那种触感仍然没有散去。
他在深夜里唤道:“邱迟。”
“嗯?”上铺的人微微一动,整个板床也跟着轻微地晃了一下。
“你没睡啊。”
“你不也没睡,”邱迟问他,“是不是伤口还疼啊?”
纪清焰道:“没有,是床太硬了。”
“没办法,褥子太薄了。”邱迟轻声笑了一下,侧躺在床上,“这床硌的我骨头都在疼。”
“嗯,跟你家西厢房的那张床一样硬。”
“焰哥,要不我把我的褥子给你铺上吧,我箱子里还有个绒毯,可以一起铺上。”
“那你呢?”
邱迟像是开玩笑似的:“你受累往里躺躺呗,咱俩挤着点睡。”
纪清焰沉默了一小会,说道:“好。”
等再次躺下的时候,床上的触感比刚才软和的不少,纪清焰深呼吸了一下,一种颤微微的情感像是潮水,从心底涌向全身。
他望着上铺黑黢黢的床板:“邱迟,我问你件事,你能不能不骗人。”
邱迟侧躺着看向他:“嗯,不骗,你问。”
“你早就知道我报名了支教,是不是?”
邱迟把他的被子往上盖了盖:“别胡思乱想,已经很晚了。”
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回答呢,为什么我们分开了这么久,你却什么也不问我呢。你不关心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吗,不问我会不会想你吗。
纪清焰的手紧紧地攥着棉被:“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支教,是不是?”
“你带了费列罗,可是费列罗上有坚果碎,你不是坚果过敏吗。唐皓阳之前说过的,你吃了坚果会呼吸困难,得直接送医院,我不信你大老远拿巧克力是来云南自杀的。”
“还有酸奶,我以前从来没见你喝过酸奶。”酸奶竟然还是菠萝味的,和以前在三元奶站买的那种味道很像。
说道最后,他的嗓子里有一股苦涩蔓延开来,像是有一个代表着时间的沙漏,里面漏的不是沙粒,而是酸涩的苦水:“你知道我会来,所以故意在最后报名了支教,是不是。”
“我……”
“不许骗人!”
沙漏里的时间在重新见到邱迟的那一瞬间静止,从那之后,一切都会是崭新的开始。
“是。”邱迟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响起,“因为知道你会来,所以我也报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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