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跟你说,你走了之后我去过你家,把你五屉柜上的照片拿走了。”
“不过你放心,这个照片是专门找人重新冲洗的,原件还在我北京的宿舍里放着呢,保存的很好的。”
邱迟指了指刚才放相框的地方,问纪清焰:“这怎么还有个树枝?”
纪清焰愣了一下,道:“是院子里那棵海棠花的树枝。”
纪清焰曾经折了一小枝海棠花,回家之后,他把树枝插在水里,还加了些植物营养液,但是海棠花仍旧是没开,在花苞状态的时候直接枯萎了。那年北京经常下雨,尤其是高考那两天还总是会阴天,有人开玩笑,说那是年复一年考生们的泪,黄河之水天上来。
他记得高考的那两天是阴天,但是后一天却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天地全都昏沉到了极点,白天几乎跟黑夜没了分别。
暴雨接连下了好几天,甚至不知道究竟多久才停。窗外风恶雨急,有人销声匿迹。邱迟把树枝放回远处,然后轻轻地在纪清焰嘴唇上亲了一下。
他紧紧搂着纪清焰的腰,问:“哥,你会恨我吗?我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你。”
纪清焰很平静地回答他:“恨过。”
“有多恨?”
“其实只有一丁点。”纪清焰伸手抚上他的脸,用拇指摸到他嘴角那个浅浅的小痣上,“因为不忍心啊。”
邱迟重新靠近了,低头吻下去。纪清焰微微分开嘴唇,邱迟一呼一吸间的气息涌进来,温热的像一股热泉。泉水将他整个人包围起来,然后渐渐升温,热到仿佛这一汪水能燃烧起来一样,他不知不觉往后退了半步,碰到了房间里的落地灯。
纪清焰背靠着墙,身体和邱迟紧紧地贴在一起。像是多年前那个冬天的夜,邱迟十七岁生日的那个凌晨。
纪清焰伸手拽他开衫上的拉链,又往下摸到长裤的纽扣,然后被邱迟按住了手。
邱迟贴着他的额头,低声问道:“不先去洗澡吗?”
他眯着眼一笑,道:“待会再洗也一样。”
邱迟听到这话之后,眉梢一挑,直接摘了他鼻梁上的银色眼镜。
“欸!别摘我眼镜。”纪清焰也不知道邱迟这是什么奇怪习惯,总是在这种时候摘他的眼镜。
邱迟从侧面看了看他这副眼镜,问道:“你是不是度数又涨了?怎么感觉镜片比以前厚了呢……”
“别废话,赶紧还我!”他眼神有点飘,目光开始涣散地难以聚焦,“这样根本看不清。”
“不用看清,”邱迟笑着,小声说道,“你闭眼就行。”
然后邱迟重新吻住他,从嘴唇,到下巴,再到白皙柔软的脖颈。纪清焰只觉得小腿有点发软,他靠着墙,将重心压在邱迟的肩膀上。恍惚之间,他仿佛在眼前细碎又模糊的视线里,透过窗外模糊的光点,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一轮孤月。
“邱迟!”纪清焰忽然回过神,他紧紧地抓着邱迟的胳膊,问,“我们以后是不是真的不会分开了?”
邱迟注视着他的眼睛:“对,我们不会分开了。”
“但你以前也说过不会!”纪清焰的眼睛睁得很大,幽深的瞳孔映出窗外皎洁明亮的一盏月亮。
“这次真的不会了。”他的声音沉静又温和,像是在陈述一件亘古不变的真理定论,“纪清焰,我们以后真的不会分开了。”
你的眼睛里有了月亮,我的眼睛里有了你,从此之后,我们再不分离。
邱迟顺势把他抱到床上,纪清焰有些紧张,他甚至听见了某些包装被拆开,又被仍在一旁的声音。但是过了大概半分钟,两个人保持这个姿势,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怎么了?”他皱了皱眉,问道,“你是不是不会?”
“不……不是。”
“那是什么?”
邱迟张了张嘴,有些迟疑道:“我……戴不上。”
纪清焰觉得奇怪,那种东西怎么还有戴不上一说。他胳膊细长,伸手往地上一拿,就拿到了邱迟刚才撕开之后扔在地上的小包装袋。
定睛一看,上面写的“durex草莓果味装”,光是拿着包装,他都闻见里面溢出来的水果味了。
这都是什么奇葩发明?
“邱迟!”这他妈就是你买回来的东西。
“嘤!”
“操……你是傻逼吗!买套还他妈买个粉红色草莓套!靠,一股子廉价香精味儿。”纪清焰抄起床头柜上那个粉不拉几的盒子,直接冲着他脸上扔,“你是不是有病?号还买不对!”
“没有……我是看那个粉红粉红还是水果味的,挺显眼的,就想着可以买一个试试……”邱迟把盒子捡过来扔在一旁,“但他只有这一个大小嘛,我也不知道会小啊。”他小声嘟囔道,“我又不是故意买错的,你这么生气干嘛……”
邱迟像个很大只的狗,一点一点地往他的方向挪过去。
纪清焰满脸不爽地躲开:“靠!别挨着我!”
邱迟可怜巴巴地皱着眉,小声问:“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对!老子嫌弃你了!笨得要死,我怕被你传染也变成弱智。快滚!”说完,还在他腰上踹了一脚。
“哦……”邱迟被踹了也没躲,而是很听话地从床上爬起来,下地穿了拖鞋,往门口的方向走过去。
“回来!”纪清焰抬起头,气哼哼地问道,“谁让你走的?”
邱迟转过身来,一脸苦相:“不是你说让我走的嘛……”
事情好像是这样没错……
纪清焰十分无奈地扶着额头,指了指窗台床头柜的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