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他撑着床坐起来,没好气地说道,“过来帮我穿衣服。”
“好嘞!”
*
翡翠36餐厅在外滩附近,纪清焰也不知道林蘅花了多少钱,直接预定了餐厅里最好的窗边江景位。
餐厅很注重摆盘,每盘里放不了多少东西。林蘅和纪清焰这样面对面坐着,幸亏有餐厅的背景音乐在,显得这个桌子上的气氛还算不上太过冷寂。
林蘅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纪清焰这几年越来越不爱回家,而且动不动就往外地跑,纪天承让他去澳大利亚也不听。她想着纪清焰估计除夕也就是自己一个人过,于是在国外掐着时间算了算,卡着点给他打电话,结果一直没接通。
林蘅不知道他大学朋友的联系方式,所以电话只能打到苏闻那边,苏闻只是说,他留在上海过年了。林蘅想来想去觉得不太对劲,反正年初五的时候她也要去香港有事,所以直接买了澳大利亚直飞上海的机票。
“你高中的时候……当时出的那件事,我其实没有说过你。因为我觉得你那时候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懂,等你长大肯定能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林蘅想了很多种可能,但没想到真相竟然是最差的那一种,“结果你不懂,是不是我之前对你的管束太少了,会让你这样放任自己胡闹。”
“你爸爸想让你毕业之后就来公司上班,我们现在年纪也大了,不想再看着你继续这样耽误时间。”
“我没有在浪费时间。”纪清焰没有额外解释什么,只是告诉林蘅,“妈,我在电话里不是已经告诉您了,他是我男朋友。”
“你们认识了几天?他有我这么了解你吗,会像父母这样无条件地爱你吗?”林蘅盯着他欲言又止,“你们年轻人总是爱胡闹……”
“你见过的,我高二时候带回家来的那个男生。”
“什么?”
“邱迟,之前和我是同桌。”
“你……你们俩没断?”林蘅不可能忘,“你是不是高中的时候就还在偷偷摸摸地跟他联系?纪清焰,你怎么……”
纪清焰喝了几口气泡水:“断了,我们一直没联系过,只是在上海的时候又遇到了。”
“你是不是……一直就没听过我的话?”
“是,我这几年,每天都在想他。我当时考人大也是因为……因为我们曾经一起去过,因为那里有过我们曾经的样子,所以我特别、特别喜欢这个学校。”
“你会后悔的,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等以后……等以后你再大了,或者老了,别人都有妻子有孩子在身边,那你呢?你怎么办?你让我怎么能放心?”
“我有他就行了。”
纪清焰曾经会怕别人如何去评价他们的关系,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只要他们还在相爱,还能相爱,就已经是无比珍贵,任何旁的东西在这些面前全都会是微不足道和不值一提。
就像十七岁的邱迟当着众人的面说:他就是好,我就是喜欢他。
“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
林蘅一愣,问他:“你平时难道不开心吗?”见纪清焰没说话,她甚至有些难以接受,“啊?”
因为从小到大他从来不缺衣少穿,即使是拥有能令别人艳羡很久的生活,他还是像一种很珍贵的昆虫,会将自己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坚硬的茧,不让任何人进来。
她一直不知道纪清焰想要的是什么。
以前只觉得他是话少,或者性格有点闷,有时候甚至让林蘅跟他相处起来都会觉得有些困难,但她从来没有想过,纪清焰一直是在不开心。他不是话少,也不是性子闷,只是容易作茧自缚,固步自封。
等这顿饭吃完,林蘅最终松了口:“我毕竟是做妈妈的,退一万步,不求你成龙成凤,但至少我希望你能健康开心。”
“你……唉……我明天还要坐飞机去一趟香港,待会要回酒店补觉,不能跟你聊太久。来的太匆忙,也没你们买什么东西。等秋天的时候吧,秋天的时候我回北京,到时候带着他一起回家坐坐。”她低着头笑了一下,道,“我都快忘了那孩子长什么样了,真的太长时间了。”
“妈……你是同意了吗?”
“没有什么同不同意,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好。对了火火,”林蘅又露出了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但还是指了指脖子的位置,“你以后还是别穿这么低领的毛衣了……容易着凉。”
纪清焰没在意,直到临走的时候去卫生间洗手,旁边路过的人很一言难尽地看了他的脖子一眼,又急忙躲开。他觉得奇怪,就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他平时没有照镜子的习惯,除非是要打领带。借着卫生间并不太明亮的灯光,就看他的脖子上有两个挺明显的红痕,靠近毛衣领口边缘的地方还能看见牙印……
真是无语,邱迟怕不是什么恶狗转世吧!
真的气死他了!!!
纪清焰赌气似的拿围巾把脖子缠了个密不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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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床上是猛狗乱咬,床下是修勾卖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