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的虚空,广袤无垠,冰冷中却涌动着初生的活力。无数本源真界如暗夜中浮起的气泡,在虚无中诞生、膨胀,各自演化着独特的规则与生命。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
位于概念虚空顶端的终极天道,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纯粹意志集合。它没有情感,没有偏好,唯一的使命便是维持新纪元的绝对平衡与秩序。
旧纪元的生灵,在它眼中是不该存在的“病毒”。
这些病毒本应随旧世界一同湮灭,如今却在一位名为“洛星辰”的旧日天道庇护下,大规模“偷渡”至新世界,窃取着新纪元的生机与气运。
终极天道无法直接出手。
因为那个化作规则的男人,同样是天道——而且是凌驾于它之上、来自旧日的至高存在。他的规则如一道无形枷锁,死死限制着它。
它不能直接抹杀任何旧生灵。
但规则总有漏洞。
当这些“病毒”试图融入新世界、试图提升自我、试图渡劫之时,便是它们最脆弱的时刻,也是天道规则唯一可“合理”介入的时刻。
仅靠渡劫时降下数倍天罚,效率太低。
于是,一项更阴险、更无声的计划开始了。
一道道无形意志低语,如跨越维度的信息流,悄然渗入那些已臻鼎盛的超级宇宙。
“旧日的亡魂,窃取了新生的气运……”
“他们的存在,是新纪元的污点,是宇宙的蛀虫……”
“他们真灵深处,烙印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印记,那是罪恶的象征……”
这些信息被巧妙伪装成“天机感悟”“大道启示”,无声传递给那些立于宇宙顶端的强者——那些活了亿万年、修为通天的道祖、圣人。
起初,他们不以为意。
但很快,一些强者在游历虚空时,真的发现了“不对劲”的生灵。
在终极天道意志影响下,每个旧纪元生灵的真灵深处都被悄然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标记。寻常修真者无法察觉,但对那些已触及部分世界本源的道祖级存在而言,却清晰如暗夜萤火。
某一处名为“玄古”的本源真界。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正盘坐星河之上讲道,下方是数以万计的虔诚信徒。忽然,他眉头一皱,目光穿透无尽空间,落向真界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世界。
“嗯?此子身上……为何有旧世的腐朽气息?”
他指诀一掐,面色骤变。
“原来如此,窃运者!难怪我玄古真界气运近年渐显衰颓……竟是这些蛀虫作祟!”
老道眼中杀机一闪,随手点出一指。
一道看似寻常的流光划破宇宙,瞬间降临那方小世界。
小世界中,一位刚突破至仙帝境的年轻人正意气风发接受众生朝拜。他浑然不知,自己只因是旧纪元“偷渡者”,便招来灭顶之灾。
流光落下,寂然无声。
那位新晋仙帝,连同其所在世界,在刹那间化作宇宙尘埃,仿佛从未存在。
做完这一切,老道面不改色继续讲道,如同随手拂去一粒微尘。
类似情景开始在无数本源真界中上演。
一场针对旧纪元遗民、由新天道幕后推动的“大清洗”,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然拉开序幕。
……
在那片隔绝新旧纪元的永恒虚无中。
那双代表绝对规则的无色之眼静静悬立。
洛星辰的意志早已察觉新天道的动作。他看见那些被无辜抹杀的旧日生灵,真灵彻底消散前发出无声哀嚎。
他不能出手。
他化作天道,所立核心规则是守护与平衡,而非杀戮。他可以震慑新天道,可在旧生灵渡劫时施以庇护,却不能因新天道唆使他人动手便去屠杀那些被利用的强者。
那会打破他自定的规则,令新旧世界的平衡彻底崩溃。
他的存在是一种威慑,而非可随意挥动的屠刀。
无尽的杀伐之气开始向他意志周围汇聚。
那是他身为“终焉收割者”时亲手覆灭数千本源真界所沾染的滔天业力与因果;是亿万万生灵被强行转化为真灵时所产生的无尽怨念与戾气。
这些本应在他化道之时彻底净化。
可如今,洛星辰的意志却主动将它们重新凝聚。
这些充满毁灭与杀戮欲望的负面存在,他这位“守护天道”不可动用。
但……
倘若它们拥有独立的“意志”呢?
倘若它们不再是他的一部分,而成为一个独立的“生灵”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洛星辰的规则意志中成形。
他要将所有杀伐、业力、罪孽剥离出去,创造一个……只为杀戮而存的“自己”。
无尽业火在虚无中熊熊燃起。
那双无色的至高之眼渐渐染上一抹血红。
一道虚幻身影在业火中缓缓凝现。
他有着与洛星辰一般无二的容颜,俊美得不似凡尘。可气质却截然相反——
不再是化道后的淡漠超然,而是刻入骨髓的孤寂与疯狂。
一头白发在业火灼烧下寸寸化作妖异血红。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没有丝毫情感,唯余纯粹如地狱深渊的血色。
他身后,一轮巨大而不祥的血月缓缓浮现,静静轮转。血月之上仿佛有亿万生灵哀嚎、无数世界崩塌。
他是洛星辰。
也不是洛星辰。
他是洛星辰所有杀伐之气的凝聚,是万界业力具现而成的生灵。
他是洛星辰斩出的……一道行走世间的杀戮人格。
红发血眸的“洛星辰”静立虚无之中,望了一眼那双已恢复无色的至高之眼,未作任何交流,宛如两个毫无干系的陌路人。
随即转身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于永恒虚无,出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