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自己该换一种方式了。
接下来的几天,凌天留在了云顶山别墅,耐心地陪伴着赵灵儿。他指点她修炼上的疑难,陪她逛街看电影,享受着凡俗间的片刻温存。赵灵儿幸福得如同泡在蜜罐里,对凌天愈发依赖和爱恋。
然而,只有凌天自己知道,他的心,有一半,依然留在了千里之外的那座京城庄园里。
他越是享受与赵灵儿在一起时的轻松惬意,就越是无法忘记沈千雪那双清冷孤傲的眼睛。那种感觉,就像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偶尔尝到了清粥小菜觉得新鲜,但心底里最渴望的,依然是那道求而不得的绝世珍馐。
他发现,沈千雪已经成了他的一个“心魔”。若不勘破这个心魔,他未来的修行之路,恐怕会凭生无数波折。
与此同时,京城,私人庄园。
凌天离开的第一个月。
沈千雪度过了最初的几天平静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开始在心底蔓延。
那个霸道、强势、无时无刻不在她生活中投下巨大阴影的男人,就这么消失了。
起初,她是庆幸的,是解脱的。整个世界仿佛都清静了,再也没有人会在她耳边说着那些疯子般的“前世今生”,再也没有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眼眸,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可以自由地在画室里待上一整天,可以抱着一本书在花园的躺椅上消磨一个下午,可以随心所欲地安排自己的时间,而不用担心那个男人会随时推门而入,打乱她的一切。
可是,渐渐地,这种清静,变成了一种空旷。
这种空旷,又慢慢演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发现,自己竟然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习惯性地以为那个人还在。
当她在设计上遇到瓶颈,下意识地想找个人讨论时,脑海中浮现的,竟是凌天那总能一针见血、切中要害的点评。
当她独自一人在偌大的餐厅里,面对着一桌丰盛却冰冷的饭菜时,会想起那个男人虽然霸道,却总会陪她一起用餐的场景。
当她深夜站在阳台上,仰望星空,感到孤寂时,耳边会回响起他曾经用一种悠远而沧桑的语气,讲述的关于星辰宇宙的宏大理论。
她恨他,这一点毋庸置疑。他摧毁了她的爱情,践踏了她的尊严,将她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就像一颗携带着巨大引力的行星,强行闯入了她的生命星系。在他存在的时候,她所有的精力都被用来抵抗他的引力,挣扎着不被吞噬。而当他突然离去,她却发现,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因为失去了那股强大的引力,而变得……失重了。
这种感觉让她恐慌,更让她对自己感到愤怒和鄙夷。
“沈千雪,你真是疯了!你怎么会去想那个恶魔?”她不止一次地在心中痛骂自己。
可思绪,却像是不受控制的野马,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奔向那个她最不愿触及的方向。
她开始思考,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那荒诞不经的“前世”?还是因为他那种变态到极致的占有欲?
一个月过去了,凌天杳无音信,仿佛真的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管家依旧恭敬,生活依旧奢华,但这座庄园,却越来越像一座华丽的坟墓,埋葬着她的过去,也禁锢着她的未来。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遗弃的宠物,在主人心血来潮时被捧在手心,一旦失去了兴趣,就被扔在这座空荡荡的笼子里,无人问津。
这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感到了一种比被囚禁更深的痛苦。
又是一个月过去。
整整两个月,六十多个日夜。
沈千雪已经从最初的失落、茫然,变得麻木。她不再去想凌天什么时候会回来,甚至觉得,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也许,对他那样的男人而言,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战利品。如今,游戏结束了,新鲜感过去了,他自然就去寻找下一个猎物了。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甚至分不清,这种疼,是因为憎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开始尝试着说服自己接受现实,计划着如何逃离这座庄园,如何开始新的生活。尽管她知道,以凌天的势力,她根本无处可逃。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所有幻想,准备用最消极的方式来对抗这一切时,那个男人,回来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沈千雪正在花园的池塘边喂鱼。金色的锦鲤在水中追逐着鱼食,漾开一圈圈涟漪。
一道熟悉得让她心悸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后。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喂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手中的鱼食,悄然从指间滑落,洒在地上。
她没有回头,也不需要回头。她知道,他回来了。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凌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在跟一个许久未见的普通朋友打招呼。
沈千舍缓缓转过身。
两个月不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般丰神俊朗,气度不凡。只是,那双曾经总是燃烧着炽热火焰、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平静得……有些陌生。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势在必得,没有了那种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审视的淡漠。
“你……回来做什么?”沈千雪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发现,自己面对这个男人时,竟然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立刻竖起全身的尖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