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煞白如纸。
是啊……她现在能去哪?
公司,已经被他收购,她不可能再回去。林浩,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她更不可能回头去找他自取其辱。至于朋友,家人……她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这两个月的“失踪”?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竟然已经……无处可去了。
那个曾经坚强、独立、骄傲的沈千舍,已经被这个男人,一步一步地,逼到了悬崖绝境。
而现在,他连最后那根让她攀附的悬崖藤蔓,也要亲手斩断。
看着她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样子,凌天的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快意。
女人,尤其是沈千雪这样的女人,就是要让她的心,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复地大起大落,才能彻底敲碎她那身坚硬的、可笑的傲骨。
他要让她明白,恨,也是一种强烈的羁绊。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种“恨”的羁绊,也一并斩断,让她陷入真正的、彻底的虚无与绝望之中。
只有到那时,当她发现全世界只有他才能成为她唯一的依靠时,她才会真正地……醒悟。
“拿着。”凌天将那张支票,硬塞进她冰冷的手中,“然后,滚。”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迈着决绝的步伐,向庄园外走去。
沈千雪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仿佛有千斤重的支票,看着那个男人冷漠的背影,越走越远,即将消失在视线里。
一种比分手时强烈百倍的恐慌与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彻底淹没。
她知道,如果今天就这么让他走了。
她的人生,就真的……彻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