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失神地喃喃自语,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瞬间压垮了她的所有意志。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魂体剧烈闪烁了几下,彻底晕死了过去。
哥布林们缓缓从地上爬起,看着昏死过去的小女孩,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有戏谑,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对那位无上主宰的绝对敬畏。
“老大,主上说今天放假,那我们……”一个小个子哥布林凑上前问道。
哥布林老大用狼牙棒的末端,轻轻将昏迷的小女孩翻了个身,看着她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沉声道:“主上的命令,就是法则。今天,谁也不准动她。让她好好休息,明天……有的她受的。”
……
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悠悠转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四周一片寂静。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那片龟裂的大地上,但周围却空无一人。不远处,哥布林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低声交谈,却没有任何一个哥布林朝她这边看过来。
这是她进入这个秘境以来,最安宁的一刻。
没有追逐,没有殴打,没有狞笑。
她挣扎着坐起身,魂体上的伤势在秘境法则的作用下,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依旧虚幻,但至少不再有那种撕裂般的痛楚。她抱着双膝,将头埋在膝盖里,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真的要在这里,被这样折磨一万年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小女孩的恐惧与绝望,渐渐被一种奇异的麻木所取代。她发现,当你知道最坏的结果,并且无力改变时,内心反而会获得一种病态的平静。
她甚至开始观察那些哥布林。它们虽然丑陋、凶残,但似乎……也并非完全没有思想的野兽。它们会交流,会因为同伴的一句玩笑而哄笑,也会因为武器上的一点锈迹而烦恼。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当昏黄的天空色泽变得更深时,哥布林老大扛着狼牙棒,慢悠悠地晃到了她的面前。
小女孩的身体下意识地一缩,眼中重新浮现出恐惧。
“别怕,今天不打你。”哥布林老大出乎意料地没有动手,而是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将狼牙棒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小女孩愣住了,警惕地看着他。
“主上说了,今天给你放假。”哥布林老大瓮声瓮气地说道,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和平的交流方式。
沉默在一人一鬼之间蔓延。
许久,小女孩才鼓起勇气,用蚊子般的声音问道:“明天……你们……”
“明天?”哥布林老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明天当然是继续‘教育’你。主上的命令,我们可不敢违抗。”
小女孩的身体又是一颤。她咬了咬嘴唇,用商量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那……那下次……能不能……别打脸?”
“不打脸?”哥布林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你说什么?不打脸?”
他的笑声引来了其他哥布林的注意,它们纷纷围了过来。
“老大,她说什么?”
“她说让我们别打脸!哈哈哈哈!”
哥布林们爆发出哄堂大笑,整个秘境都回荡着它们刺耳的笑声。
小女孩的脸涨得通红,如果她还有实体的话。她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但又不敢发作。
笑了好一阵,哥布林老大才止住笑,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小家伙,不是我们不答应你,实在是……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啊。”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主上降下法旨时,特意交代了,每次对你的‘教育’,都必须把你打成猪头。他说……这叫‘仪式感’。”
“什么?!”小女孩如遭晴天霹雳。
“你叫我不打你的脸?开什么玩笑?”哥布林老大摊了摊手,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我要是敢违背主上的意志,你信不信,下一秒我就不是魂飞魄散那么简单了,我会被直接从存在的概念里抹除掉!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小女孩彻底崩溃了,她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但她的哭泣很奇怪,没有眼泪,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光点,从她空洞的眼眶中不断溢出,然后消散在空气里。
看着她哭得如此伤心,哥布林们反而有些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哥布林老大挠了挠它那光秃秃的绿皮脑袋,好奇地问道:“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得罪那位主上的?我看主上那样子,不像是会轻易动怒的存在啊。”
小女孩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我……我在疯人院里……他……他当时装成一个普通人……我……我就想吓唬吓唬他……”
“然后呢?”一个哥布林追问道。
“然后……我就……我就仗着自己能瞬移……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还……还对他说了好几次……‘来抓我啊’……‘你抓不到我’……”
“我……我当时就是……就是想戏耍他一下……谁知道……谁知道会这样……呜呜呜……”
听到这里,在场所有的哥布林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它们看着小女孩的眼神,瞬间变了。那不再是单纯的戏谑和怜悯,而是掺杂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是的,敬佩。
过了许久,哥布林老大才颤颤巍巍地伸出大拇指,对着小女孩,由衷地赞叹道:
“你……是真牛啊!”
“敢对主上说‘来抓我啊’……姐们儿,在这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