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吧。”
苏清澜沉默不语。她是三人中地位最高的,也是最孤独的。她的道侣早在两千年前便已陨落在天劫之下。这几千年来,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真联盟的管理中,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符号,一尊神像。
“物是人非事事休。”苏清澜轻声念道,“先生不现身,或许是想给我们留最后一点颜面。又或许,他只是作为一个过客,来看看这片他曾经守护过的土地,看看我们这些故人过得好不好。既然看到了,也就没有打扰的必要了。”
三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遗憾”的情绪。
良久,苏清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只是那眼底的落寞怎么也藏不住。
“不管先生愿不愿意认我们,既然知道他在,我们就不能装作不知。”苏清澜看向窗外的老城区方向,“去济世堂吧。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
……
林海市老城区,济世堂。
这里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无论外界的科技如何日新月异,无论修真文明如何发达,这座古老的医馆始终保持着五千年前的模样。青砖黑瓦,木门铜环,就连门口那棵老槐树,也依旧枝繁叶茂,洒下一地斑驳的阴凉。
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在地面上打着旋儿。
洛星辰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长风衣,双手插兜,随意地坐在济世堂门口的那张石凳上。
洛星辰微微眯着眼,看着街道上偶尔飞过的悬浮车,眼神平静如水。
对于救下紫幽子等人这件事,在他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那一巴掌拍碎空间壁垒,将人捞回来,对他而言就像是随手拂去衣襟上的灰尘一样简单。他不需要感谢,也不需要声张。
他这次回来,本就没打算惊动太多人。看一眼故土,看一眼故人,待心境圆满,便会再次离去。
“喂,脚收一收。”
一道有些沙哑,却刻意压低了音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洛星辰微微侧头,只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上裹着头巾的少女正拿着一把大扫帚,费力地清扫着门口的落叶。
正是紫幽子。
此时的她,早已没了一个月前那种骄纵跋扈的大小姐模样。原本挂满全身的极品法器不见了,那一身流光溢彩的道袍也换成了最朴素的杂役服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中少了几分神采,却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
这是苏清澜对她的惩罚,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死里逃生之后,她主动请求留在济世堂做三个月的杂役,以此来磨砺心性。
洛星辰依言将腿收了收,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扫得挺干净。看来这一个月,你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紫幽子动作一顿,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坐在石凳上的男人。
一个月前,就是这个人,坐在这里嘲讽她名字难听,嘲讽她剑法稀烂。那时候她气得想杀人。可如今,经历了修罗荒原的那场噩梦,经历了那种在绝对力量面前如蝼蚁般的绝望,她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的嘲讽,似乎也没那么刺耳了。
甚至,她隐隐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要你管。”紫幽子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扫地,只是语气中明显底气不足,“本小姐……本姑娘这是在修行。扫地也是修心,你懂什么。”
洛星辰轻笑一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修心?我看是吓破胆了吧。听说在那个什么荒原里,某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拽着师兄的衣角死活不撒手,还喊着‘我要回家找妈妈’?”
紫幽子握着扫帚的手猛地一紧,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是她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也是她最不想回忆的黑历史。
“你……你胡说!”紫幽子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我才没有喊找妈妈!我那是……那是战术性撤退!再说了,那种情况下,谁不害怕?换你去试试,说不定你尿裤子比我还快!”
若是放在以前,听到这种羞辱,她早就捏碎玉符叫老祖宗来把这人碎尸万段了。但现在,话说到一半,她却硬生生忍住了。
她想起了在那片荒原上,所有的法宝都失效,所有的骄傲都被粉碎。她明白了自己真的很弱,弱到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我就弱了,怎么了?”紫幽子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倔强,“我还活着,活着就有机会变强。总有一天,我会……”
“会怎么样?”洛星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会叫你家老祖来打我?”
紫幽子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叫了。老祖说了,我要是再敢仗势欺人,就把我腿打断。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有些飘忽:“而且,经过这次事,我也明白了。靠老祖没用,靠法宝也没用。真到了生死关头,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虽然最后是被那位神秘的“星辰大能”救回来的,但那份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无力感,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的骨子里。
洛星辰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却又努力装作坚强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
这丫头,虽然天赋一般,性子也野,但好歹还有点救。不是那种无可救药的蠢材。
“行了,别扫了。”洛星辰摆了摆手,“这地都被你扫得掉皮了。去给我倒杯水。”
“凭什么!”紫幽子下意识地反驳,“我是济世堂的义工,又不是你的丫鬟!你想喝水自己去买!”
洛星辰指了指头顶的匾额:“我是病人,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