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虽弱,亦有护巢之勇。本座并未怪罪于他。只是这世间之人,往往被表象所迷,看不清真伪。”
“宿主,好好感受一下这美丽的人间烟火吧。”系统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或许以后,你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洛星辰抬头,看着街道两旁闪烁的霓虹灯,看着那些为了生活奔波忙碌的凡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啊,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只可惜,这烟火,终究是要散的。”
饮鸩止渴,万界悲歌
夜色渐深,洛星辰并未急着回去,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公园长椅坐下。
四周无人,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系统。”洛星辰在心中唤道,“现在的局势,究竟坏到了什么程度?”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宿主,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概念虚空的崩塌,已经引起了连锁反应。”
“现在,无数个本源真界的天道,都已经察觉到了末日的临近。它们恐慌,它们畏惧,它们不想消亡。”
“所以,它们正在做一件极其愚蠢,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
洛星辰目光微凝:“它们在做什么难道是像之前一样?”
“窃取。”系统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这些本源真界的天道,正在疯狂地窃取概念虚空仅剩的能量。它们试图将这些能量注入自己的世界,加固界壁,以此来抵御即将到来的崩塌。”
“它们以为,只要自己的世界足够坚固,就能在虚空崩塌的洪流中幸存下来。”
洛星辰闻言,发出一声冷笑:“愚不可及。”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概念虚空是根,本源真界是叶。根都要烂了,叶子吸取得越狠,根死得就越快。”
系统叹道:“是啊,这就是一个死循环。这些天道也知道这样做会加速概念虚空的崩塌,但是身为规则的集合体,它们的底层逻辑就是‘生存’和‘守护’。在死亡面前,它们只能选择饮鸩止渴。”
“这就好比一艘正在下沉的大船,船上的乘客为了自救,纷纷拆下船底的木板来做救生筏。结果就是,船沉得更快了。”
洛星辰闭上眼睛,仿佛看到了那无数个世界的天道,像是一群贪婪而又绝望的野兽,正在疯狂地撕咬着那已经千疮百孔的虚空母体。
“这就是命数。”洛星辰轻声道,“当大劫来临,理智往往是最先被抛弃的东西。无论是凡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在死亡面前,丑态并无二致。”
系统继续说道:“宿主,按照这个速度,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些天道的疯狂掠夺,让原本还能支撑百年的虚空,恐怕连十年都撑不住了。”
“甚至,可能更短。”
洛星辰缓缓睁开眼睛,眼眸深处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无妨。”
“既然它们要加速这毁灭的进程,那本座便陪它们以此为局,下一盘大棋。”
“它们吸取得越多,本源真界内的能量就越充沛。待到虚空崩塌的那一刻,本座化身新天道,正好将这些能量一并回收,重塑乾坤。”
系统有些惊讶:“宿主,你是想……”
“不错。”洛星辰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冲云霄。
“它们种下的因,便由本座来收这个果。”
“这旧时代的落幕,既然无法阻挡,那便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只有彻底的毁灭,才能孕育出最纯粹的新生。”
洛星辰转身,看向雷虎别墅的方向。
“走吧,回去了。”
“在这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前,本座还要为那些即将随我一同跨越纪元的人,做最后的准备。”
系统问道:“宿主,你真的有把握吗?化身天道,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意识彻底消散。”
洛星辰迈步前行,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一股决绝与洒脱。
“本座这一生,何曾做过有把握之事?”
“从一介凡人,到如今的超脱之上,哪一步不是在刀尖上跳舞?哪一步不是在绝境中求生?”
“万劫不复又如何?意识消散又如何?”
“只要能护住我想护之人,只要能守住我心中的道。”
“纵死,无悔。”
月光洒在洛星辰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老板”,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洛先生”。
他只是一个为了守护心中所爱,甘愿背负整个世界前行的……
殉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