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响片,并在动物完成指令后给予小奖赏。如此日复一日,就算动物只听到金属响片所发出的声音时,也会如反射动作般去执行那个坐下或握手的指令。
因此,就算暗示启动了脑中的那个条件反射,而想起那一段关于塔顶恶龙的话语,却不代表你们真的见过那两头恶龙的真面目。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曾经同时目睹红色恶龙与白色恶龙,每一个人所画出的恶龙就不会如此天差地远,甚至与自己文字描述的形体相去甚远!
为什么呢?
你们被设定的条件反射,只是一段文字或话语而已,并不是以一张影像或一段影片的记忆模式存在脑细胞之中,才会出现文字描述与绘出的目击物体不相符,并且有一种不知如何以线条或色彩画出恶龙的矛盾感。”
朵娜透过笔电的麦克风,声音沙哑地问着:“奈鸠……是你吗?是你在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之前,也在我脑袋内设定了什么暗示与条件反射?然后,透过电话疗程让我对墨琳妈妈的杀意越来越深,最后毫不自知的在金丝雀码头站杀了她?”
“难道,也是你冒充那个男人的声音,用手机不断灌输恨意给我,暗示我可以在堡路站杀了艾德林老师?”原本就梨花带泪的索菲,顿时又刷下了两行泪珠。
尤津的声音颤抖:“那么牛津圆环站的硅胶杀人案,也是你催眠了我?”
奈鸠用力捶了长桌好几下,气急败坏地吼了出来:“不是我!不是我!我根本没有和你们通过电话,也绝对不相信催眠术可以将人变成强尸,如行尸走肉般操控你们去杀人!”
加贝尔公主突然灵光一闪,望着哭得如泪人儿的索菲:“你还记得那位男子的手机号码吗?”索菲点了点头,迅速念了一组数字。
视讯画面中的朵娜睁大了双眼:“这也是那位自称是奈鸠的人,在来电时留给我的手机号码!”
“那不是我的号码!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伤害任何人,尤其是曾经一起同甘共苦的你们,甚至还不断想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那个错误。假如二十年前的我,没有带着你们登上那幢高塔,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奈鸠的表情痛苦,仿佛思绪正交战着:“没错,当年是我遮蔽了你们的记忆!是我让你们认为那一晚在高塔上所看到的,其实是《马比诺吉昂》中的两头恶龙!因为,我们之前为了那个真相,已经受过太多太多的惩罚与痛苦了!”
伊森冷笑地说:“骗人!十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什么遮蔽记忆?或是知道如何使用催眠术?”
“不,是那一位启蒙者同情我们的处境,希望将我们从受洗池中拯救出来,因此才教导了我如何抹除大家所见过的真相,不……是将真相用其他的物件代换掉,让你们永远不会再想起,也不会再向任何人提起曾经在高塔上见过的景象。
我利用每次接受水刑的时间点,趁着你们身心与意识力最薄弱时,依照启蒙者的指示一点一点将暗示置入你们的脑中,并且不断重复念着那些条件反射时的文字,让你们相信在塔上所见到的是两头恶龙!
我当时完全无法确定暗示是否设定成功,直到索菲背叛了我们,主动向肯尼老师及艾德林老师讲述她在高塔上的所见,尤其是那些红色恶龙与白色恶龙的说词,竟然与我催眠时所给予的条件反射相同……那时我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一个个改口在塔顶的所见所闻,也成功脱离了每日在冰冷的受洗池内忏悔的惩罚,而我也接受了启蒙者的交换条件,由他遮蔽了我对塔顶的恐怖记忆——”
雷斯里总算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形容恶龙时的用字遣词,与其他五位截然不同,原来是由那位启蒙者所下的暗示与条件!”
“你还记得那位启蒙者到底是谁?”加贝尔公主问。
奈鸠点了点头,正想脱口说出时,脑中却顿时呈现一片无止境的空白。他的双手抓着头皮吃力地想记起那个名字、那个人的长相、那个人的年纪、那个人的穿着打扮……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加贝尔公主征了一下:“你既然知道那两头恶龙只是被置换的记忆,那么到底你们在塔顶见到的真相是什么?”
奈鸠的表情扭曲、纠结着,失声喊了出来:“我只模糊记得那个小男孩……那个在高塔上的小男孩……最后是由我取代了他!我或许是仅存……还隐约记得那桩秘密的人,肯定也是猎杀名单上最后要被除掉的人!”
就在他们试图理解奈鸠语无伦次的说词时,鬼智谋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高频的提示铃声,他迅速瞄了手机萤幕好几秒,脸上逐渐露出难掩的笑意。
“公主殿下,根据你昨天的耳提面命,我花了二十多个小时投放了许多入侵程式,在梦知堂位于欧美的所有服务器内游走,并且执行云端资料库的关键字比对!终于,搜寻到某个资料库硬碟中,有一批曾经删除掉的真理之盾历史档案,上面还记载着与L.W.相匹配的人事档案,以及那几位死者生前的一些校务资料!”
加贝尔公主接过鬼智谋的手机端详了好几秒,上面除了有那位L.W.的人事资料,还有鲁珀特、艾德林、肯尼与墨琳在职期间的校务报告。她的眼神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惊讶!
那位叫L.W.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难道,他是那位帮奈鸠归还《马比诺吉昂》的人?
也就是那个处心积虑要抹除掉那些生命与记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