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购价格极低,百姓数斤羊毛换不上一尺布,每三张羊皮便可换回两支活羊,老百姓抱着羊只嚎哭,惨不忍睹。
为防备自己辖区内有走私现象,曹家组织了乡勇队,对过往商户和当地百姓一律抓拿,对查出的物资、皮毛、百货等重要物资全部沒收,把人处死或监禁,连一些日用生活品,也不能任意从外县运往本地,有一年一个老乡,赶一头驴驮黄米二斗,被检查哨查出,送交曹家总管示下,曹家一个五流总管道:“人交乡勇队当伙夫,粮交后院沒收,驴交辎重充公”,全部处理无余。
曹家本家如此,和曹家沾亲带故的更是狐假虎威,即便是官府拿到也是看在曹家面子睁眼闭眼了事。
由此林林总总不可胜数,现在的曹家集在无往日繁华,周边百里更是如同鬼蜮,百姓走不得逃不得只有被压榨的份,那里还能存活。
当吴涛带着火器营分队赶到曹家集外围的时候,周边围上來的乡亲让闯军所有的人以为碰见饿鬼,一个个蓬头垢面,衣不遮体,说衣不遮体都是夸奖了他们,更确切的说是,一个麻袋或是一点烂草袋子披在身上就是很富有的人了,各个张着大大的无神的眼睛,看着这只威武之师,等听说是黑虎寨的闯王大军的时候,那就是憾哭震天,十里相闻。
吴涛走过一个村子的时候,带着传令兵走到一个低矮的快要坍塌的茅屋,想來是沒人居住,想方便一下的时候,却见在那茅屋内一面土墙下一堆麦秸在瑟瑟发抖,细看时候,却是一家人的女眷在麦秸里,个个身无寸缕,在大冬天里依偎着取暖,一个个如皮包着骨头的骷髅,张着无神的眼睛看着吴涛等不速之客,看边上的一个木架上的半个沙锅里冻成冰坨的清水,吴涛这些七尺汉子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吴涛走出茅屋,默默的在跟随而來的辎重营的车上取下一袋子粮食,亲自背到那户人家的屋子里,看看左近,又把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用刀划开几份,送到那几个女子身边,出來的时候,找來一个监军士吩咐道;“站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一个我们的士兵进门。”
那监军士低声躬身道;“副军师,我懂的。”然后如标枪一样就站在那家门前,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大军过完,吴涛走不远,那屋子里就有了生气,开始有一缕青烟冒出,那是那家开始做可能是这一冬天來的第一次饭。
沿途上都是这样的场景,不要吴涛吩咐,黑虎寨的火器营和辎重队开始沿途分发自己所带的粮食和自己身上的衣物,慢慢的整个队伍开始变得都穿了短衣,有的都已经沒了鞋子。
午间的时候大家沒吃饭,那是因为无心吃饭,晚上的时候已经舍不得吃饭,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已经无饭可吃,但所有的士兵都红着眼睛咬着牙,忍饥挨饿,忍受寒冷,连该休息的时候都不休息,奋力的推着物资和辎重前行,恨不得早一刻到那曹家集,为百姓除害。
在闯军火器营的身后是越來越多面容枯槁的乡民,紧紧的跟着,他们的手里都紧紧攥着木棍和石头,默默无声紧紧跟着,人数越聚越多,一天一夜间就达到了三万余众。
吴涛一点都不担心他们的次序,他们只是红着眼睛默默地的跟着队伍,他们的目标和吴涛是一样的,那就是曹家集中心,那如恶虎一样的曹家大院,曹家宗族。
第三百五十九章大变突生
曹家大院巨兽一般趴伏在曹家集中心那高大的堡墙和厚重黑沉的堡门就如同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大嘴静静的等待着血肉之躯向他供奉鲜血和生命
高大的寨墙上旗幡招展神气活现鲜衣怒马的曹家子弟兵和面容枯槁的乡勇站满寨墙对渐渐逼近的黑虎军的火器营指指点点对铺天盖地的饥民表现出一种目空一切的傲慢和轻视
曹家大院历经几百年的不断加固、扩建、完善与其说是大院不如说是真正的城垣來的准确
城周边长达3里城高达到4丈城宽一丈城上可跑三匹战马女墙下堆满密密麻麻的攻守器具榆木喷更是多到每五个女墙间就是一个尤其是在正对着庄门的大路方向还有四尊重达五百斤的铜炮这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等一的大杀器单单就是这一门炮的造价完全可以低得上一户中户地主的全部家资可见曹家财力的雄厚
城墙外还开挖了宽达两丈深达两丈的护城河不惜血本的引洛河一个支流联通夏季放河水流入环绕冬天关闭上游闸门把水放净沟底遍插尖头木桩
不但如此曹家还在自己的大院里有自己独立的铁匠工棚名义上是为庄园打造农具等其实更主要的是自造武器弓矢盔甲
曹家所造弓矢盔甲那比官军造的质量要高上数倍但这些都是仿照大明制式装备若有官府巡查也可以搪塞曹家家族鼎盛人丁繁茂曹家大院单就是本族近枝就有口上千更有将近两千抓來的农民和长工常年为其看家护院庄园里不但堆积着上百年的积蓄银钱粮草积蓄更是数不胜数即便是被围三五年也不愁粮食吃喝可谓比洛川县城都要严密即便是延安府城在防守上也不能与之相比真可谓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因为知道自己的家族在当地臭名远扬被所有人深恨所以才不惜财力打造了这一个固若金汤的城堡太平年景还好些这些年來不断的有流民和土匪更有逃兵等不断的打曹家的主意所有人都知道万一拿下曹家那就是几千人几十年不必再奔波的好生活了但主意是好每个团伙都是兴冲冲而來灰溜溜而去面对这样一个怪兽不能动摇半分
曹家也经过了不断的战斗洗礼战斗力也不是一般官军所能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