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说话者声音沙哑低沉,仅仅两个字,就传递了胸中怒火。
“少爷,家主有令,您现在不能离开房间。”回话着不敢抬头,皱着眉,怯懦道,“少爷就别为难属下吧。”
凯洛斯知道自己闯过了这厮,也闯不出房间,也不再执拗,甩开手,回身站在窗前,往外望。
“雄,他,还好吧。”
“听闻已经醒了,想是无碍了。”
“黑鹰,”凯洛斯一顿,终究还是将嘴闭上了。
被唤作黑鹰的虫,一身玄色,身着简练,看起来是个练家子。
“少爷,家主请了安纳少爷过来,估计也快到了。”黑鹰稍稍将头抬起,观察着主子的背影。
落寞。
这是黑鹰第一次在这个背影上读懂自己主子的意思。
“家主也是为了您啊,您,主子,命是自己的。”
黑鹰本事凯洛斯的陪练。在凯洛斯从军后,也是一直跟随着的,只是,在凯洛斯一意孤行与那什么都平平的雄虫结婚后,家主震怒,才将黑鹰召回。
可十余年的陪伴,怎能说放下就放下了。
黑鹰在心里,还是把凯洛斯看做是自己的主子的。
凯洛斯闭上眼,双手放于身前,左手的食指与拇指交错摩擦着,心中不知想着什么。
“嗯。”
“主子,”黑鹰回身看了看门口站岗的雌虫,又往前走了一步,贴近凯洛斯身后,道,“刚刚,家主下令,将,将那位扔出去。”
黑鹰说完,一脸平静的又退了回来,假模假样的继续道:“安纳少爷想必是快到了,少爷可要出去迎一迎?”
“少爷,”黑鹰还在恳求。
“好。”
在所有军雌疑惑的眼神下,凯洛斯正大光明的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这关了他好几日的卧房。
“少爷,安纳少爷应该会先去书房见家主。我们也上去等着吧。”黑鹰故意将嗓音提高,眼神扫着四周,在确定所有雌虫都各尽其责时,悄悄用手指了指下面,比了个三,就先一步走在凯洛斯的身前,为他引路。
“诶,少爷,少爷,在楼上。”
凯洛斯身手矫健,在刚到楼梯转弯处,一个回身,借由楼梯间缝隙,迅速下落,在黑鹰所指方向上,窜进第三个房间。
黑鹰虽然口喊阻止,身体却四处摇摆,阻挡着身后追来的雌虫。
在听见一声“咚”,后,才放心松手,站稳了脚跟。
房门后,是一张简易的单床。屋中开着灯,窗帘紧闭,压抑的气氛环绕在此。
白色单被盖在楚文卿单薄的身上,那比被森*晚*整*理还要白的脸上,全无血色,只留下额头上点点汗珠。
“雄主。”凯洛斯满眼心疼,眼中尽是悔恨。
凯洛斯快步走向楚文卿,想要伸手去碰触,却又颤抖着收回了。
屋里没有椅子,凯洛斯也不敢也不想坐床。
但他又不想让雄主仰视他,便在床边扎着马步,半弓着身子,轻柔的唤着。
“雄主?”
“听见了,一边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叫魂。”
楚文卿素来口无遮拦,毫无忌讳,可这却把凯洛斯吓坏了。
“雄主,您没事吧,”凯洛斯看着雄主的脸,似是比前几日更为消瘦了,又喃喃道,“怎会无事。”
凯洛斯话音未落,一个巴掌便打在自己脸上。
“诶,”楚文卿没料到,伸手想要阻止时已经晚了。
凯洛斯英俊清冷的脸上,迅速泛红。
“谁让你,”楚文卿一时不知着脾气该如何发,一时不慎,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
“雄主,”凯洛斯丝毫不在意脸上的疼痛,见此,连忙用刚刚扇过自己的右手帮楚文卿顺气。
“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楚文卿想起这里不是蓝星,悄无声息的省去后面的字,“出嫁也从夫,你怎么可随意伤害。”
相比于让凯洛斯自爱,楚文卿觉得这种办法虽然有些迂腐,但应是凯洛斯最好接受的了。
“是。”凯洛斯低下头,将脸往楚文卿的手上送。
楚文卿一看就懂,凯洛斯定是误解他的意思了。
楚文卿将手高高抬起,狠狠落下,只不过在快贴近凯洛斯脸的时候,将速度放慢,仅用指尖碰触凯洛斯有些发肿的脸。
“疼不疼?”楚文卿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酸疼,用胳膊拄着床,将身子挪起,在凯洛斯的右脸侧,轻轻吹着。
自小受过无数伤的凯洛斯也未曾见过如此情景,呆愣在当场,麻木的等着楚文卿的下一步。
凯洛斯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的一下,血气上涌,脸也瞬间变得涨红。
“你看看,都肿了,真是对自己下的去狠手。”楚文卿也很是心疼,却也无能为力。
他又将自己身体缓缓下放,落在床上,无奈道:“我这也帮不了你,自己去上些药吧。”
“雄主,您,怎么了?”凯洛斯这几秒,好像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刚刚雄主的话,的语气,好像命不久矣般,凯洛斯背在身后的手,控制不住的抖动,脸上却毫不显露。
“没什么,就,听医生说,毒未清干净,一时下不了床,没法帮你去拿药啊!”楚文卿好似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凯洛斯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猛地掀开被。
被子下,是楚文卿被纱布绑着的腿,里三层外三层的紧紧捆住。
“是谁,居然敢绑你。”
凯洛斯正要往外面发火,就听见门外雌父威严的声音响起。
“知道是谁你要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