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还有这么荒凉的地方啊。”楚文卿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则丝毫不能显,装作陌生的发问。
凯洛斯上前,半蹲着,摸了一下地上的杂草,苦笑一声,道:“这曾经,几天前可能还不是这样的吧。”
凯洛斯单膝跪地,使楚文卿感受不到丝毫的不平等,这方面凯洛斯一直很注意。他抬手揉着太阳穴,无奈的摇了摇头。
楚文卿刚刚的心思都被苏飒的信息所牵动,没仔细观察,现在,两虫相向而立,近乎咫尺,这才注意到,凯洛斯眼中布满血丝,细碎的胡茬也有了萌生之意,就连军装,都褶皱不堪。
楚文卿伸手,帮凯洛斯揉开皱紧的眉关,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才缓缓说道:“是有什么麻烦吗?烦心的事不要憋在心里,身体会搞垮的,可以和我说说吗?当然,如果涉及什么机密就算了。”
凯洛斯先是一愣,然后是犹豫,眼神摇摆不定的在楚文卿身上和院中杂草上来回反复,最终,凯洛斯闭上眼,低下头,才拼劲勇气的问出了心中所想:“雄主,雄主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即便用尽勇气,凯洛斯掩着紧张发抖的手,还是不敢抬眼看楚文卿,他害怕,害怕听见什么不何他心中所想的答案。
所以,在话刚刚出口后,又紧急补充道:“雄主不想回答就别回答了,我,我没有交换的意思,就,只是突然想到,”
凯洛斯咳了一下,不知该如何挽回自己冲动之下说的话。
“什么问题?”楚文卿看着凯洛斯一反常态,明白这可能是凯洛斯心中的一道坎,“不问出来,在心中早晚生根发芽,恒生间隙,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我先教你第一课,谈恋爱,首先是个谈字,就是说,什么都要说出来。”楚文卿伸手将凯洛斯拉起来,使他面对面的站在眼前。
楚文卿知道,凯洛斯为何每次都蹲下,又或是跪下。是为了彰显雄主的身份,亦是给上位者自信,毕竟,雌虫的体力,智力都比常雄虫高,而身高上的压迫会使雄虫觉得自己被冒犯。
可楚文卿不需要,平等,哪怕自己现在坐在轮椅上,也不需要这种身位上的差距到来的优越感。
而,让凯洛斯高于自己,更有利于凯洛斯说实话。
楚文卿希望凯洛斯能坦诚。
“雄主,你为什么要杀家中的那条狗呢?”凯洛斯虽然鼓起勇气说出了口,但心中还是忐忑。他手背在身后,紧紧掐着自己的胳膊上的肉,想要用疼痛来抵御什么。
可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扑通跪地,眼泪从眼角滑落。
“雄主,对不起,我,我只是有些……”有些什么,凯洛斯不知道,无论有什么,他都不该质问雄主,都不能质问。
自己的命其实都是雄主在拿捏,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来过问其他呢。
可,那些生命……
凯洛斯紧张的捏住楚文卿的裤脚,却又在楚文卿的眼神下,松开了手。
雄主在瞪我,
自己怎么每次都搞砸。自己好不容易才和雄主谈恋爱的。这下,雄主真的生气了吧。
凯洛斯偷偷抬起眼,却又不敢直视雄主。
他第一次知道,心痛,真的比身上的痛还要难以忍受。
“雄主,当我没说好不好,我什么都没问,您当没听见好不好,求求您了。”凯洛斯丝毫不顾及自己还身处部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楚文卿生气的样子,都是楚文卿冷冰冰的看着自己,然后上嘴唇轻轻与下唇碰撞。
那柔软且温暖的唇,淡淡的说出那寒意彻骨的两个字,“离婚”。
“为何要当没听见,为何对不起,凯洛斯我很开心,你愿意问出来,”楚文卿随着凯洛斯的问题问出,恍然想起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时,凯洛斯看自己小心翼翼的眼神,听见自己问鸟、欲养宠时,眼底那一抹难以掩盖的厌恶。
原来是误以为自己虐杀过狗,才会有初见时的反应啊。
楚文卿低头,在凯洛斯的唇上轻轻一吻,微笑道:“我不可能虐杀狗,虽然我不太记得了,但一定不是你心中想的那样,”
楚文卿看着凯洛斯呆住的表情,和随即带来的愉悦,心中的柔软泛起。
楚文卿没忍住,在凯洛斯的头上摸了摸,蹙眉,头发上应是喷了发胶,有些硬,手感不好。
不过也就一瞬间,楚文卿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道:“我知道,我说的你不一定相信,但我会用事实向你证明的,也会用往后的实际行动告诉你的。”
楚文卿低头,在凯洛斯的耳边小声说:“有虫杀狗?”
早不问,晚不问,偏偏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楚文卿自然不傻。
看凯洛斯的反应,绝对不是想要质问或找自己算账的态度,估计是触景生情,难以压抑心中的愤懑吧。
早就听闻,部队中高等将领都配备一条军犬的规矩,看凯洛斯的表情与之前的行事,估计也是极其喜爱动物的。
若是军犬被杀,哪怕不是他自己的,也会情绪激动,难以掩盖自己埋藏在心中那么久的疑问吧。
“虐杀军犬?”楚文卿也不妨点破,“你也是因此事才忙的吗?”
苏飒就是负责军犬的,他若是被误认为虐杀军犬,肯定会被抓住,上军事法庭。
不对,苏飒给自己发求救信号,定是认为自己能帮上忙,那就是……
“军犬意外死亡?”这是楚文卿想到最有可能的事了,“且有很多。”
军犬意外死亡,估计除了苏飒不会有虫发现异常,但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