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需要面具了。梅里美的面具想必最好。我不会再对着他人说喜欢或讨厌云云。明明是喜欢才说喜欢,讨厌了却不能说讨厌了。我对某个女孩产生那种责任,后来不喜欢了,却无法开口说分手,非常困扰。明明就是讨厌还努力想变成喜欢那是不可能的。我非得在讨厌的情况下去爱吗?我什么都不想说了。我憎恨太多人。啊,啊啊你也是,你也是,你这家伙害得我这么苦,居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写个不停。”
“最近你的明信片没有一张能看。变得非常怠惰、软弱又巧言令色。我深感遗憾。吉田生。”
某月某日
“聊述一言。(空一行。)我得知我也是未能化身为拜伦的一只野狐狸,对于变身感到厌烦,写绝交信给情人。自己的生活,皆是谎言,虚伪,已无法再相信任何事,坠入绝望的洞中(银行,也中止)。自今日起,我不承认你的文学。永别了。请给我照片。《小丑之花》是杀人文学吗?(银行不中止。但是……)不,这是小小的暖身。太宰先生,你似乎上钩了。有苗头。如果对我感兴趣,请看到最后。我是年仅二十岁的少年,所以让你在百忙中抽出宝贵时间,我深为感激甚至惶恐。(如果我用生命说出的诚实言语都被嗤之以鼻,那我真的想刺杀阁下。天啊,我在说什么蠢话。)首先,我是什么程度的少年,请容我先自我介绍。十五六岁时,我醉心佐藤春夫老师与芥川龙之介老师。十七岁时,醉心于马克思和列宁(赌上性命)……可是,到了十八岁时,又回到‘芥川’,醉心辻润 (66) 氏。(太宰这人,是多么没劲的家伙啊。你听见没有,不倒翁,朝此方而来,吾亦感凄凉的秋暮 (67) ,如何?请帮我。请不要扔进垃圾桶。我会努力写得很有趣。)透过‘芥川’,嗜读阿纳托尔·法朗士 (68) (敬语应该可以省略吧)、波德莱尔、爱伦·坡。之后我抛下文学,走上灯影迷离的街头,历经种种,成了现在的我。我从事文学,却渐渐感到语学的必要,撇开外语不谈,连日语都没好好学,无所事事地度过。(很无趣?再一点点就好,拜托请忍耐。)我认为自己的生活是盲动,但是,人生本身就是盲动。我如此自问自答。(秋夜里,自问自答的软弱。这是二百年前某翁的句子。 (69) )身为二十岁的少年,这样或许太过认命……舍斯托夫式的不安是什么,我不知道。纪德的书我只看了《窄门》,是纯情青年的爱情故事,顶多只感到诚实的可贵……总之,我浅学无才。很抱歉。我实在太失礼了。现在才赫然发现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若是书信惯用的文言体,要我写多少都不成问题。若是向他人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