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厚望!” 女虚弘衍涕泪横流,嘶声力竭,“及至今日,臣弟才幡然醒悟,这帝君之位,若无擎天魄力、滔天才智、仁厚德行,断难胜任!臣弟德不配位!多年来主持朝政,竟致六部有司、地方官吏贪墨成风,视律法如无物!终招致外寇入侵,摧枯拉朽,社稷崩颓!如今大兵压境,国祚危如累卵,臣弟五内俱焚,束手无策,实难担此重任!故而……恳请皇兄收回成命,另择贤能,继承大统!一切罪责,皆由臣弟一身承担!是杀是罚,悉听皇兄裁决!”
言至痛处,泣不成声。
一声叹息自殿内传来:“弘衍,外敌入侵,原属常事。其势虽猖獗一时,然我奚京城池,底蕴犹存。只需坚守十日,南殿北阁勤王之师必至,届时内外夹击,或可扭转乾坤。故而,这既定禅位大典,关乎国体,断不可轻忽。朕此言,你愿听否?”
“陛下!” 女虚弘衍叩首泣告,“臣弟此刻方寸尽乱,痛彻心扉,深知绝非合格的皇位继任者!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另择贤能!所有罪责与惩处,臣弟甘愿一身背负!此乃臣弟肺腑之言,愿对天盟誓,字字泣血!臣弟……实不敢承此无上尊位!”
“你决定了吗?”
“是!”女虚弘衍双眸充血,斩金截铁。
“真的不后悔?”
“臣弟若然后悔,教臣弟万雷轰顶,不得好死!”
女虚弘衍蓦然抬头,看向眼前那座威严大殿,他时下已然确信,皇兄只是一头替罪羔羊罢了。
只是我女虚弘衍虽然资质平庸,绝不是一个白痴。
“你——去吧,朕明白了。”一声叹息。
女虚弘衍如蒙大赦,急急如漏网之鱼般走了。
一队仪仗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一幕,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于是,这一场禅位大典已成闹剧,必然要在史书上留下荒唐可笑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