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席闻均最后一番话, 林暮烟最终还是心软了,她打电话给付亚云说自己今晚住在叶乔那里先不回去了。
付亚云也没多想,问她明天是否回家吃午饭, 还是去剧院。
林暮烟看了眼席闻均:“不回了, 直接去剧院排练。”
挂了电话, 席闻均倒是满意笑了,一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道:“睡客房?”
“这用不着你操心。”林暮烟将手机放在桌上, 抬手扶席闻均的手臂,“先上去休息。”
“好。”
上了楼, 席闻均说自己要洗漱, 挑了挑眉看了林暮烟一眼, 看见她脸色突变忍俊不禁道:“我是腿伤了又不是手,怎么反应这么慢啊?”
“好玩是吧?”林暮烟有些恼,松了手,一把将席闻均推到床上,“自己休息吧, 我去收拾客房。”
她刚走了几步, 想起一事,又折返回回来, 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去找陈老师的?”
毕竟她很少向旁人提起这事。
“听付姨说的。”席闻均解释说,“之前没分开的时候常去找棋棋,每回提起你的时候付姨都会说你从前有多喜欢跳舞,家里的奖杯都快放不下了。”
后来她转了系,将奖杯都收了起来。
林暮烟叹气:“付姨也是, 没事跟你提这个干嘛?”
“可能觉得我待你好吧。”席闻均靠在床头, 语气凉凉, “后来想起来挺愧疚,其实我对你也没怎么。”
“所以你就想到了陈老师?”
“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林暮烟轻呼了一口气:“别总是那么悲观啊席闻均,你能做的还有很多。”
席闻均笑了笑:“比如?”
“比如棋棋还在等你给他过生日,特大号的绿毛怪,还有你答应过他会和他成为家人的,这些还要我提醒吗?”
席闻均眉心微动:“你都知道?”
“他是我弟弟,还能真替你瞒着我?”林暮烟轻声说,“他问我,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不能成为家人,他还能继续和你做朋友吗。”
“你怎么回答?”
“他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不会剥夺他的选择权,所以无论我们如何,你们的关系是自由的。”林暮烟说,“只要不是为达到你的某种目的,你们都有相处的权利。”
“又来了。”席闻均轻笑,“动不动就大道理,我们烟烟教育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林暮烟不悦道:“我也可以不这样。”
“那我要说喜欢被你这样说教呢?”
“什么毛病?”
席闻均淡淡道:“这么多年,席秋明顺着我,大哥也懒得说我,也就只有你会耐心性子跟我说一些话,教我怎么去爱一个人。”
“那还不是因为……”
林暮烟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继续。
他们当然知道因为什么。
席闻均微叹:“烟烟,其实你不需要这样对我,否则我会以为哪怕我犯了天大的错误,你也有原谅我的可能。”
“你会吗?”
“我不会。”席闻均说,“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是这样的,你是自由的,不该被我不堪的过往牵绊。”
“你知道我的。”林暮烟走近,抬手摸了摸席闻均的侧脸,“只要我愿意,这算什么牵绊?”
席闻均顿住。
“何况我也没答应你,这话说的未免有些为之过早。”
“睡吧。”
-
林暮烟次日一早起来时,保姆已经在楼下准备早餐,餐桌上放着的是席闻均吃完早饭要服用的消炎药。
保姆看见林暮烟先是惊讶,随后才说道:“不知道您在,幸好刚开始做。”
林暮烟抿了抿唇:“就是麻烦您了。”
“本来就是要做的,多做一份也没什么。林小姐客气了。”
说完,林暮烟去浴室洗漱,里面有备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她简单清洗过后,上楼去喊席闻均起床。
席闻均早早就醒了,床上没有人,正在衣帽间里。
林暮烟没进去,只问了句:“你自己小心点。”
“那要不你进来帮我?”
声音懒懒散散地从衣帽间传来。
“别贫了。”
林暮烟没搭理他,自顾自地下楼。
保姆已经将早餐做好,鸡蛋卷还有燕麦粥。
过了会儿,席闻均穿戴整齐的下来,只是伤口还微微发疼,他的动作很慢,伸了伸手,暗示林暮烟来扶。
林暮烟原想无视他的暗示,最终还是叹了叹气,朝他走来,不禁说道:“下回再那么听话跑去受罪,我可真不管你了。”
席闻均玩笑道:“那下回找你批假条。”
林暮烟瞪他一眼。
席闻均吓得立刻噤声。
吃饭时,席闻均问她什么时候走。
林暮烟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剧院上午有场表演要用场地,在排练室没那么多规矩所以可以晚点去。”
“我可以理解能多陪我一会儿?”
“不行。”林暮烟打消他的想法,“我得把车先还给宋承泽,这一路也耽搁不少时间了。”
“啊——他呀。”席闻均“啧”了一声,“又得见他一面。”
林暮烟看他:“你现在还没有可以挤兑他的身份。”
“那你们算是结束了?”
“什么时候开始过?看他愿不愿意放下吧。”林暮烟尝了一口鸡蛋卷,“我只当他是弟弟,所以只能让他自己想明白了。”
席闻均语气平淡:“不说这个了,那你还车的时候把我带着吧,我去一趟公司。”
林暮烟问:“不是还病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