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菜装上,骑士们马上复活了。他们谢过牧鹅女,兴高采烈地上路,并不知道脑袋换了。世上跟他们一样的脑袋太多了,见怪不怪。我关注的那位骑士回头去找佳人,得知公主们已靠纺纱赎回了自由,除了一位外已全部出嫁了。骑士听了热血沸腾,跨上一直跟他赴汤蹈火的小公马,冲进城堡,看看留下了哪位。他隔着树篱偷窥,看到他心爱的公主正在花园里采花。‘给我一朵玫瑰好吗?’他问道。‘自己过来拿。我不能走来找你,这样不规矩。’佳人柔声说道。他试图爬过树篱,但它似乎越长越高;然后他想冲破树篱,但它却越长越密。他一筹莫展,于是耐心地把枝杈一枝一枝折断,开了一个小洞,从洞里望进去,哀求道:‘让我进吧!让我进吧!’但俏公主似乎并不理解,依然平静地采她的玫瑰,任由他孤身奋战。他有没有冲进去呢?弗兰克会告诉大家的。”
“我不会,没有参加玩,我从来都不玩的。”弗兰克说道。他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把这对荒唐的情人从感情困境中解救出来。贝丝早躲到乔的身后,格莱丝则睡着了。
“那么说可怜的骑士就被困在树篱上了,对吗?”布鲁克先生眼睛仍然凝视着小河,手里把玩着插在钮孔上的蔷薇,问道。
“我想后来公主给他一束玫瑰,并把门打开。”劳里说,顾自笑着,向老师扔着橡实子。
“看我们凑了篇什么样的废话!多练练,或许就能搞出点聪明的名堂吧?你们知道‘真言’吗?”当大家笑过自己瞎编的故事后,萨莉问。
“但愿我知道。”美格认真地说。
“我是指那个游戏。”
“什么游戏?”弗雷德问。
“哦,这样,大家把手叠起来,选一个数字,然后轮流抽出手,抽到这个数字的人,得老实回答大家的问题。很好玩的。”
“我们试试吧。”喜欢新花头的乔说。
凯特小姐、布鲁克先生、美格和内德退出了。弗雷德、萨莉、乔和劳里叠手玩游戏,劳里抽中了。
“谁是你心目中的英雄?”乔问。
“爷爷和拿破仑。”
“你认为这里哪位女士最漂亮?”萨莉问。
“玛格丽特。”
“最喜欢哪一位?”弗雷德问。
“乔,那还用说。”
劳里说得实事求是,大家全笑起来。乔轻蔑地耸耸肩,说:“你们问得真无聊!”
“再玩一回;‘真言’这游戏挺不错。”弗雷德说。
“对你来说是好游戏。”乔低声反驳道。
这回轮到她了。
“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弗雷德问,借此试探她是否诚实。他自己缺乏这种美德。
“脾气急躁。”
“最希望得到什么?”劳里问。
“一对靴带。”乔揣测到他的用意,给予迎头痛击。
“回答不老实;必须说出真正最希望得到什么。”
“天才;难道你不是恨不得你可以给我吗,劳里?”她望着那张失望的脸孔狡黠地一笑。
“最敬慕男士什么美德?”萨莉问。
“勇敢真诚。”
“现在该我了。”弗雷德说道,他抽中最后。
“给他来点厉害的。”劳里向乔耳语,乔点点头,立即问:
“槌球比赛你难道没有赖皮?”
“嗯,唔,有那么一点点。”
“好!你的故事难道不是取自《海狮》?”劳里问。
“差不多。”
“你难道不认为英国在各方面都完美?”萨莉问。
“不这样,我就无地自容了。”
“真是彻头彻尾的约翰牛24。好了,萨莉小姐,轮到你了,不必等抽签。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先折磨一下你的感情。你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几分卖弄风情?”劳里说。乔则向弗雷德点点头,表示讲和了。
“好个鲁莽汉!当然不是的。”萨莉叫道,那架势说明事实恰恰相反。
“最恨什么?”弗雷德问。
“蜘蛛和米粥汤。”
“最喜欢什么?”乔问。
“跳舞和法国手套。”
“哦,我看‘真言’是无聊透顶的把戏;不如换个有意思的,我们玩‘猜作者’来提神吧。”乔提议。
内德、弗兰克和小姑娘们加入了这个游戏,三个年长一点的则坐到一边聊天。凯特小姐又拿出她的写生本,美格看着她画,布鲁克先生则躺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又不看。
“你画得真棒!真希望我也会。”美格说道,声音又仰慕又遗憾。
“那你为什么不学?我认为你有这方面的趣味和才华。”凯特小姐礼貌地回答。
“没有时间啊。”
“可能你妈妈希望你学别的才艺吧。我妈妈也一样,但我私下学了几课,把才华证明给她看,她便同意我继续学了。你不也一样可以自己跟家庭教师学啊?”
“我没有家庭教师。”
“我倒忘了,美国姑娘大都上学堂,跟我们不一样。爸爸说,这些学校都很气派。我猜你上的是私立学校吧?”
“我根本不上学。我自己便是个家庭教师。”
“是吗!”凯特小姐说。但她倒不如直说“哎哟,真糟糕!”,因为她的语气分明有这个意思。她脸上的神情使美格涨红了脸,懊悔自己刚才太坦诚。
布鲁克先生抬起头,马上说道:“美国姑娘跟她们的祖先一样热爱独立,她们自食其力,并因此而受到敬重。”
“噢,不错,她们这样做当然十分体面的。我们也有不少高尚可敬的小姐这样做,受雇于贵族阶层。因为,作为绅士家的女儿,她们都很有教养和才艺的呢。”凯特小姐用一种恩赐的腔调说道,这伤及了美格的自尊心,使她的工作变得不但更加讨厌,而且更加低人一等了。
“德语歌合你的口味吗,马奇小姐?”布鲁克先生打破尴尬的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