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据说有人在东京看到他,在名古屋看到他,但已经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有人说他成了流浪汉,有人说在浴池里看过他。总之,他无法忍受自己黯淡的身世,离开那里,到处流浪。
又经过了十几年后,“故乡”人看到纪久传播的第一号人物就是冬本时。又惊奇又高兴。他甚至于还以“提供娱乐”的身分出现在电视上呢。可是对冬本而言,“故榔”只是有着他被丢弃之焚化炉的那块土地,那是他最恨的地方力。
身为父母丢弃自己的孩子,一定有莫大的苦衷,情非得已,但何必丢在焚化炉内呢?流着自己血液的孩子,那里不好丢,偏偏丢在垃圾焚化炉里。这样的父母已经不是人了,还不如鼬鼠、黄鼠狼等下等动物。
当知道自己的父母还不如下等动物时,冬本的愤怒与悲哀可想而知。他产生了对人类的不信任和对社会的诅咒,少年敏感的心被撕裂了,于是他开始过着流浪的生活。
这么一个他,第一个伸出有人情味的手的人是美村纪久子。对她来说,也许等于捡回了一只野狗,但对人情、尤其是女性的温柔(母亲的幻影)特别饥渴的冬本来说,他毫无条件被纪久子俘虏了。
即使不是这个样子,美村纪久子是个魅力十足的女人,有偏执狂的冬木迷恋纪久子,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在为了纪久子,说得一点儿也不夸张,宁愿上刀山下油锅的冬本眼前,工作上的竞争对手山口友彦很轻易的抢走了纪久子。
对冬本而言,山口是双重的敌人。
越是留在冬本身边继续调查,他的嫌疑也越重。对外不宣布他有嫌疑,是因为他没有逃亡的顾虑。更重要的是,没有办法攻破他的不在场证明。
可是,针对他的不在场证明和其他的侦查同时进行时,又发现了几个无法解释的问题。
“记得冬本搭乘的是回音不对号车厢。”有一天,大川对纪久传播做过几次调查后,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这样说,他的表情好像若有所悟。
“是啊,有什么问题?”伙伴下田刑警问道。
“不坐闪光号而坐回音号本来就有违常情,而为什么又故意坐不对号的普通车呢?以他的身分,坐特等车也是应该的。”
“当然也可能以突然决定行程为藉口,但很可能是不希望剪票的车长留下印象。”
“就是这个问题。”大川的声音很大,几乎使过路的人都回头看他一眼。
“从新大阪上车时,他尽量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可是过了横滨以后,又找服务员谈话,又送招待券。”
“……”
“既然要送,第一次为什么不送?那样的话不在场证明的证人印象会更深刻。”
“说起来的确是如此。”
“刚才我想起一件事。你拿冬本的相片给那名叫酒井的服务生看的时候,服务生说他取下眼镜,还闲扯了两句。”
“是的。”
“而且是第二次要求通话的时候吧?”
“是的。”
“喂,我们有很大的误解。”
说到这里,也到了涉谷站。在自动贩卖机买了票之后,走到山手线内的月台。准时的上班族下午拥挤的时刻将要开始了。
刑警们步上归途,是拥挤的人潮消失很久后的事情。现在必须回到专案小组,把今天跑一天所搜集来的情报和资科,加以检讨、交换,准备明天的调查工作。
走到月台时,刚好有电车进站,与人群方向相反,所以还有空位,但身为警察的习惯性使他们仍站在那里。
本来按照规矩买票,又穿了便服,是可以坐下的,但古典型刑警的憨直,在这种地方便流露出来。
年轻的下田只好陪他,但也没有不高兴的表情,握着吊环,请他继续说下去。
“我们会有什么大的误解呢?”
“我们因为服务员的证词,就认定冬本乘坐回音一六六号,但说得更确切一点,服务员只认清了取下眼镜的冬本。” “取下眼镜的?”
“对。冬本要求两次通话,可是取下眼镜是在第二次,服务生并没有说第一次时他也取下眼镜。这件事需要再去确定一次。如果他第一次时没有取下眼镜,就等于服务生并没有认清他。本来要求打公共电话的人,管理员就不会太仔细观察。经过两次或三次要求谈话或得到小费,才会从类似的事件中,认为以前来过的人是同一个人。我们就是犯了这种错误,因为肯定第二次是冬本,就认为第一次也是冬本。”
“这……这么说来,第一次,也就是在京都和平原之间打电话的,难道不是冬本本人,而是他的替身?”下田对大川突如其来的推理感到惊讶。
到目黑站时,上了很多乘客,刚才的空位也没有了。
“是啊,唯有这样才能说明为什么乘坐不对号的车厢,或者送招待券。”
“可是……”下田立刻插嘴说道:“可是冬本确实在当天的十七时二十二分,从回音一六六号上,用二六一——四八六一的电话和东洋电视台的制作人谈话。回音一六六号有这段时间的发话记录,而制作人也承认在这段时间确实和冬本本人通过话。这位制作人和冬本的关系恶劣,也的确在这通电话里吵架,所以不可能为冬本的不在场证明做伪谎。因此,即使服务员在第一次要求通话时,并未确认取下眼镜的冬本。可是,认为就是冬本应该也没有问题吧。”
“这就是瓶颈所在。”大川叹了一口气。下田说的没错,回音一六六号的发话记录,和制作人所接到的电话,和冬本的通话完全吻合。冬本以这三点铁一般的事实做为不在场证明,使得刑警们无法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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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本信一和所属的演艺人员四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