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散尽的夜色中,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
“你好像很在意他。”慕容倾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秦若曦的耳朵里。
秦若曦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转过头,看向慕容倾城那张被面罩遮挡的脸。“我只是想尽快破案。”
“是吗?”慕容倾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可我看到的,不止是警察对案情的执着。秦队长,你最好想清楚,你和他,不是同一种人。你站在阳光下,而他,来自深渊。靠近他,会被灼伤,也会被吞噬。”
这番话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秦若曦的心猛地一沉,她直视着慕容倾城那双清冷的眸子,毫不退缩地回敬道:“多谢提醒。但我是谁,我站在哪里,不需要别人来定义。同样,他是什么样的人,也不需要你来为我解释。”
说完,她不再看慕容倾城,转身走向警戒线内,开始指挥现场的收尾工作。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有力。
慕容倾城看着她的背影,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没有再说什么,也转身走向陆尘的轿车。
车内,陆尘正闭目养神。慕容倾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那个女警察,对你似乎不一般。”她开口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陆尘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慕容倾城的目光落在陆尘的侧脸上,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林婉儿,赵清菡,现在又多了一个秦若曦。陆尘,你的心,可真够大的。”
陆尘终于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她。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你今天的话,很多。”
“我只是好奇。”慕容倾城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一次次地破例。林婉儿是你的软肋,赵清菡是你欠下的债,那这个秦若曦呢?是你的新玩具,还是……另一枚棋子?”
“她不是。”陆尘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她是一把好用的刀。”
“刀?”慕容倾城笑了,笑声很轻,却带着一丝凉意,“可刀,是会伤手的。更何况,她这把刀,似乎并不完全在你手里。”
“那又如何?”陆尘的语气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只要能斩断我想斩断的东西,就够了。”
慕容倾城不再说话。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引来他的不快。她转过头,看向窗外。警笛声越来越近,几辆警车已经呼啸而至,停在了警戒线外。穿着制服的警察开始下车,与现场的特警进行交接。
整个场面,正在从一场秘密的战争,转变为一次公开的执法行动。而陆尘和他所代表的一切,都将被完美地隐藏在这层公开的外衣之下。
十分钟后,秦若曦的身影再次出现。她快步走到车旁,弯下腰,对车内的陆尘说:“手续已经办妥,‘蝰蛇’被关在了一辆特制的押运车里,钥匙在这里。”她将一把车钥匙递了过来,“车会自动开到你们指定的地点。”
陆尘接过钥匙,点点头。“辛苦了。”
“这是我的职责。”秦若曦说完,直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陆尘叫住了她。
秦若曦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陆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瓶,递了过去。“活血化瘀的,你手臂有伤。”
秦若曦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那里的作战服下,确实有一块被流弹擦伤的地方,虽然不严重,但一直火辣辣地疼。她没想到,他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在那么混乱的战场上,注意到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金属瓶。瓶子入手冰凉,却仿佛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度。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去吧。”陆尘说完,便关上了车门,发动了汽车。
黑色的轿车没有开灯,如同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之中,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秦若曦站在原地,紧紧地握着手中那个金属瓶,直到指尖都有些发白。她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晚风吹过,扬起她的发梢,也吹乱了她原本清晰如一的心湖。
……
江城郊区,安全屋内。
巨大的监控屏幕上,画面已经切换成了警方现场的直播。林婉儿和赵清菡紧紧地盯着屏幕,直到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悄然离开,她们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结束了……”赵清菡瘫坐在沙发上,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她眼圈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刚才那一幕幕血腥的画面,对她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了。
林婉儿没有说话,她走到吧台前,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赵清菡,自己则捧着一杯,慢慢地喝着。她的手还有些微颤,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没事。”她轻声说,像是在安慰赵清菡,也像是在告诉自己。
“他太可怕了……”赵清菡捧着水杯,小声地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就像……就像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那些人,在他面前,好像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林婉儿沉默了。她何尝不是同样的感受。震撼,骄傲,心疼,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比赵清菡更了解陆尘,了解他背负的一切。但亲眼所见,和耳闻,终究是两回事。
“婉儿姐,你……不害怕吗?”赵清菡抬起头,看着林婉儿。
林婉儿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