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彻天地,而海面上的舰群仍在持续炮击,炮火在防线后方炸开一朵朵烈焰之花,为冲锋的士兵扫清障碍,整个港口都沦为了钢铁与血肉的绞杀场。
此时的仁川整个区域内都化为了战场,总共设置了三条防线,第一条防线由国防军14师师长袁如骏带着14师防守、第2防线由31师师长周世英带着31师防守,第3条防线由32师师长刘斌带着32师防守!
此时的第一条防线上焦黑的滩头被鲜血浸透,浑浊的海水卷着残肢与碎木,拍击着战壕边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日军如潮水般从登陆艇涌出,人潮踩着泥泞步步紧逼,炮火仍在防线后方炸开,烟尘裹着焦糊味,呛得人几乎窒息。国防军将士依托残破的战壕、炸塌的防波堤,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屏障,步枪与机枪的嘶吼声,从未因伤亡惨重而停歇。
战壕深处,上等兵李明的枪管已经打得通红,枪身烫得几乎握不住。他十八岁的脸上满是硝烟与血污,左眼被弹片划伤,鲜血顺着眼角淌下,糊住了视线,他却只是用袖子胡乱一抹,凭借听觉与直觉扣动扳机。身旁的同乡王三柱已经倒下,胸口炸开一个血洞,少年兵的手指还死死抠着步枪扳机,钢盔滚落在一旁,露出青涩的脸庞。“柱子!”李明嘶吼着,刚要探身去拉,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死死咬住牙关,将断枪当作拐杖,单膝跪地继续射击,“狗娘养的小鬼子,老子跟你们拼了!”
重机枪阵地只剩下班长赵豹一人。阵地被炮火夷为平地,原本三人操作的重机枪,如今只剩他佝偻着身躯。他的左腿被炸断,裤管浸满鲜血,与泥土黏在一起,疼得他浑身发抖,却用断腿死死顶住机枪支架。枪管早已红得发亮,散热片上冒着青烟,他却顾不上换弹,单手托着弹链,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扳机,枪口喷出的火舌如火龙般舔舐着前方。日军的子弹密集地打在他周围的碎石上,火星四溅,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老赵闷哼一声,身体重重压在机枪上,手指却依旧紧扣扳机,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眼睛仍圆睁着,盯着日军冲锋的方向。
防线缺口处,排长周卫正指挥着仅剩的十几名士兵封堵。他的右臂被炸断,只剩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摆动,左手攥着一把驳壳枪,子弹已经打光。看到日军端着刺刀冲来,他猛地扯开领口,露出胸膛上的弹痕,嘶吼着拔出腰间的大刀:“兄弟们,跟我冲!”话音未落,他率先跃出战壕,大刀带着风声劈向最前的日军,刀刃砍进对方的钢盔,火星四溅。一名日军从侧面刺来刺刀,穿透了他的腹部,周卫却死死攥住刀身,忍着剧痛将大刀劈进对方的脖颈,随即轰然倒地。身后的士兵们跟着嘶吼着冲出,有的手臂被砍断,就用牙齿咬着刺刀捅向日军;有的腿部中弹,就趴在地上抱住日军的腿,用手榴弹与对方同归于尽,爆炸声中,血肉与碎石一同升空。
最后的防线在日军的疯狂冲击下摇摇欲坠,战壕里只剩下伤员与最后几名战士。二等兵陈六的双腿被炸断,他趴在地上,怀里抱着仅剩的一颗手榴弹,看着步步逼近的日军,脸上露出决绝的笑容。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开手榴弹引线,朝着战友们嘶吼:“告诉俺爹娘,俺没给祖宗丢脸!”随即滚进日军的人潮中,一声巨响过后,血肉模糊的战场上,只剩下几片染血的军装碎片缓缓飘落!
此时的整个滩头阵地已经被日军完全攻下,在第一条防线上的14师师长袁如骏一手拿着望远镜,一边大喊:“将53团剩下的兄弟撤回来!滩头不用再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