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一般，沿着不同的区域迅速铺展。他原本以为对方至少要到正午才能完成集结，可眼前的景象却狠狠击碎了他的预判：士兵们没有丝毫杂乱，步兵、工兵、后勤兵各司其职，铁锹插入泥土的闷响、十字镐凿击岩石的脆响、木桩被砸入地面的夯响，隔着数里地都能隐约听见，汇聚成一股震人心魄的交响。

寺内正毅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死死攥住窗沿，指节泛白。他看见左翼丘陵上，士兵们顺着坡度挖掘战壕，一锹锹潮湿的黄土被铲起，很快堆成一道低矮的土堰，射击位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中路平原上，沙袋被层层堆砌，预制水泥板被十几名士兵合力抬着，一步步搭建起机枪碉堡的框架，铁丝网如同蛛网般展开，将开阔地分割得严严实实；右翼的交通壕已初具雏形，士兵们弓着腰在壕沟里穿梭，用树枝和茅草快速伪装，远远望去，竟与周围的地形融为一体。

他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阵地构筑——没有呐喊，没有迟疑，每个士兵的动作都精准而熟练，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尽，城外的阵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纵横交错的战壕如同大地的纹路，星罗棋布的堡垒透着冷峻的杀气，反坦克壕与铁丝网层层递进，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寺内正毅的嘴角微微抽搐，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原本胸有成竹的部署在这一刻变得摇摇欲坠，他望着那片在阳光下泛着土黄色光泽的阵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