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离从缝隙中看到了那个房间露出的中式大床一角,红木雕花的床栏,还缀着流苏。
小海獭总觉得这不是个正经包间,原本因为高温就爬到了脸上的红意慢慢向耳根蔓延。
“刚才看你吃得不多,还饿吗?”楚景屿看辛离一直没说话,就主动挑起话头,而且他刚才的确看到小主播没吃几口。
辛离摇摇头,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他更不好意思吃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越发觉得热,脸颊也有些发烫,脑子晕晕乎乎的。
他鼓起勇气:“我只是个普通的小海獭,不吃人只吃虾蟹扇贝海胆,我也不会伤害人类,不会破坏社会秩序不会违法乱纪,来人类这里就是想换个地方好好生活,我之前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我一定会尽力去做,所以请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身份……”
辛离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脸颊更红了,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楚景屿原本也没有想要为难他的意思,只是心中有很多疑问,也难得对未知产生了好奇,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于是他问辛离:“是因为你们不能随便告诉人类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话,辛离放松了不少,协会的规定的确是这样,他点点头:“引起人类恐慌的话会被协会抓走的。”
“协会?”楚景屿立刻想到了这个组织的功能,“是用来维持人类跟妖的和平的?”
辛离看他这么善解獭意,想着自己怎么不早点跟对方坦白:“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刚才你说……愿意补偿?”
眩晕的感觉更加强烈了,辛离感觉楚景屿的声音都远了,甚至觉得他的语气飘飘忽忽的有些不怀好意。
法制栏目的坏人就总喜欢问受害者怎么补偿自己。
他伸手去拿一旁的水杯,想要缓解一下忽然涌上来的口干舌燥。
手被按住,辛离迷茫地看向楚景屿。
楚景屿也在皱着眉头看着辛离正要拿的杯子,大概是清洁人员洗的时候没有注意,杯沿上还有一点咖啡的污渍没有清理干净。
他极少用外面的餐具,即使用也会用自己带的工具先消一下毒。刚才他们在之前的包间用餐,他的便携式消毒灯忘在那里了。
于是他身体先于意识,按住了眼前人的手。
小主播眼中有些不易察觉的水光,好像要哭了似的,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楚景屿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想了想,又把辛离手里的杯子拿出来:“这个脏了,我去拿一下消毒工具,你等我回来。”
辛离的意识已经完全混乱,发懵地点头。
楚景屿看他不再执着于杯子,起身要走,眼前人嘭的一声头砸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开始胡言乱语。
“辛离!”他赶紧绕到这边,将辛离抻起来。
小主播的额头撞红了一小块,眼神有些迷离,身体软塌塌地根本直不起来,要不是他撑着他,肯定又趴回桌上了。
楚景屿皱起眉头,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忽然,他想起刚才吃饭的时候桌上有一道醉蟹,小主播那几口都是夹的那道菜。
不应该啊,那道是熟醉蟹,就算有酒精也不至于让人这么大反应。
但楚景屿想到辛离是海獭,吃了说不定真的会不适,过敏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立刻抱起他,准备带他去医院。
身体忽然悬空,辛离下意识双手勾住了楚景屿的脖子,他将头靠在楚景屿肩上,迷迷糊糊地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景屿因为颈间断断续续传来的热气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多做反应,下一秒,两片温热的唇就贴在了侧颈。
是一个吻。
辛离不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脑袋往后仰了一下,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嘿嘿,大虾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