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从食盒里拿出来的楚景屿还是立刻就认了出来,他佯装不知:“进来。”
辛离先是将门开了一道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脑袋钻过去的缝隙:“是我,惊不惊喜!”
小海獭幼稚得可爱,楚景屿取香辣蟹的时候弄脏了手,在吧台洗了手才过来找辛离。
他将辛离拉进门,顺手将门反锁上,低声问辛离:“是什么报表啊?”
辛离被他这样禁锢在门和身体之间,生出了从小到大都没有过的忸怩情绪,他低着头,嘟囔了几句,楚景屿一个字没听清。
“哎呀,”辛离看楚景屿一直不动,大有今天必须知道报表内容的架势,用手抵住楚景屿的胸膛,把他往外推了推,但没推出多少距离,“什么都没有,只有海獭。”
楚景屿笑的声音很轻:“那就海獭吧,那么,小海獭吃午餐了吗?”
辛离推不走楚景屿,又不舍得像搬东西那样用大力气,鼓着脸说:“没有,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
“那就快来吃饭吧,点了之前那家海鲜全宴,还有香辣蟹,你以前吃过辣吗?”
他们来到吧台前,小海獭目不转睛地盯着身上顶着红艳艳的辣椒段的螃蟹,微微摇头:“没吃过,但我觉得我可以。”
辛离坐下来,没有用筷子,而是戴上了一次性手套,直接上手。
“觉得不舒服就不要继续吃了哦。”
“好哦。”
楚景屿知道辛离是海獭妖之后,查了很多关于海獭的资料,日常相处时也会无意识将辛离和那些普通的海獭习性做对比,最后得出妖跟他们原形动物的习性还是相差很多的结论。
就像现在,小海獭拿着香辣蟹,吃得嘎嘎香。他还喜欢吃芝士,喜欢吃加工过的速食海鲜,喜欢烧烤。
半晌,楚景屿摇摇头,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聊。但眼前是他喜欢的獭,因为喜欢的獭想些所谓“无聊的事”不是很正常?
餐后辛离就开始犯困,他还挺不好意思的,因为人类在网上总说“吃了就睡和猪有什么区别”,可是猪又怎么啦,按照自己的习性活着干嘛要被诟病。
他是小海獭,可以理解为一只灰毛小猪,罪恶感一下子就减轻了呢。
因为小海獭的诱惑力太强,楚景屿头一次在午餐后使用了自己的休息室,陪着辛离在里面眯了会儿。
辛离醒来的时候楚景屿早就出去办公了,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突然发现休息室里的装饰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不再是以前那样的单调冷淡风,他喜欢的小沙发上甚至还多了一个海獭抱枕。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就是他本獭嘛!
辛离迅速下床,举起抱枕左看看右看看,终于通过头顶的呆毛确定身份。他戳了戳海獭抱枕圆鼓鼓的腮帮子:“这哪里像我了?”
嘴里是抱怨,但心中甜甜的。
将抱枕放回沙发上,辛离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这扇门一打开就能看到楚景屿的办公桌,如果有人在和楚景屿汇报的话,他贸然出去会打扰他们。
他刚凑近门板,门就被推开了,外面的人没意料到大门近处站着人,一下就将门板撞在了辛离额头上。
“咚”的一声,辛离差点没哭出来。
楚景屿也很快反应过来,立刻侧身进来查看辛离的情况。
他帮辛离揉着额头撞到的地方,感觉掌心下已经鼓起了一个小包:“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他拉着辛离坐到沙发上,转身去找药箱,他记得里面有消肿止痛的外敷药水。
辛离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地看着楚景屿,他知道这事不怪对方,是他在楚景屿进门的时候刚好把头凑过去,导致被撞的力度更大。但疼也是真的疼,他驰骋北太平洋的时候,都没撞到过头呢。
给辛离按摩完,楚景屿忧心地问:“还疼吗?”
呼吸间都是中草药味,被楚景屿按过的地方滚烫,辛离摇摇头:“不太痛了。”
“对不起呀,晚上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那我要在生蚝上加很多芝士。”
“没问题。”
今天楚景屿还是没有加班,因此到地下车库时也碰到了不少员工。
晚上,在车库看到他们的员工就在公司闲聊性质的大群里聊开了:“大新闻,那个叫辛离的小主播跟总裁回去的时候眼睛都哭红了!”
“我可以作证,我当时就在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