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虽这么说,在卫宫把地板拖干净,然后将手在卫生间擦干之后,还是走出来坐到崔潇潇的床上。
他拍了拍床沿。
崔潇潇立马听话地小跑过来,将拖鞋整齐地放在床边,然后哧溜一下溜进被窝里,拉起被子,直到盖住下巴。
在这之前卫宫可没对她这么温柔过。
难道说是要在客人面前表现一番,好显示自己多么体贴?
崔潇潇隐藏在被窝里哂笑起来。
嘿嘿,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卫宫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心想,以后还得靠她来提供新科技,偶尔还是满足一下她的愿望吧,不然就太苛刻了。
他将手握成拳,放到嘴边,轻咳一声,开始讲起了他的故事——
“好,从前,有一个美丽的白雪公主。”
“不,我要听聊斋,要听书生和女鬼的故事。”
“神经!”
这一次,卫宫没有再理会她,大踏步走出来关上了房门。
晚上讲鬼故事,还要不要睡觉了?
他摇摇头,准备回自己房间,正是这时,他注意到赖诗雨的房门还开着。
没有灯,窗外银白的月光飘洒进来,照亮了屋子的一角。
赖诗雨穿着白色的睡裙,静静地站在窗前。
背影孤独而落寞。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赖诗雨那么清冷的背影,聂小倩三个字突然跳进了他的脑中。
注意到房中有人,赖诗雨幽幽地回过身来。
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正好迎向了自己的目光。
风吹帘动,赖诗雨的发梢略显凛乱地贴在脸上。
她的脸如此美丽动人,被月光衬托得不染尘埃。
卫宫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卫宫大人?”
“没……”卫宫回过神来,“我刚才看你房门没关,就过来看一下。不好意思,冒犯了。”
“没事~”赖诗雨摇摇头,眯缝着眼睛笑起来。
卫宫微微欠身,准备离开,临到门口,他又犹豫地回过头来。
“你有兴趣听故事吗?”
“故事?”
赖诗雨睁着晶亮的大眼睛,然后噗嗤一下笑出来。
“好啊。”
第二百七十章书生和女鬼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地方叫做兰若寺……”
卫宫的声音从另外一个房间传过来,赖诗雨的睡床与崔潇潇这边只有一墙之隔。
崔潇潇将耳朵贴在墙壁上,聚精会神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卫宫这个魂淡,不给我讲,倒给这个新来的讲故事。
不过嘛也无所谓了。
让他讲书生和女鬼的故事,就是要提醒他,往往漂亮的女人都是有害的,新来的如此,剑凛樱也是一样。
以卫宫的智商,应该能明白我的苦心吧?
她低下头,突然眼神变得可怕起来。
我和卫宫都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不会临走之前要在这里开花播种,做出可怕的事情吧?
崔潇潇用手轻轻地按压心房,那里跳动得厉害。
卫宫找了张椅子来坐下,缓缓讲到,
“有一天,来了一个书生,在破庙里遇到一只女鬼。
女鬼觉得书生打扰了她的清净,于是不耐烦地说,
‘你快走,不然我会吃了你。’
书生看见女鬼长得明眸皓齿,艳丽非常,不但不觉得可怕,反而魂都被勾走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坐在庙里就不走了。
书生说,你一只鬼这么寂寞,正好我可以陪陪你。
女鬼冷冷地瞥他一眼,自己坐到草堆上。
她说,跟无聊的人在一起才无聊,一个人只是寂寞,并不无聊。
谁知道书生却欢天喜地地鼓起掌来,‘你刚才作了一首很棒的三行情诗。
女鬼有些诧异,‘什么是三行情诗?’”
阿勒,这个版本怎么跟野书上讲的不一样?!
听到这里,崔潇潇一脸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是经过两百年被后人篡改了?
她继续将耳朵贴到墙上,听卫宫讲接下来的故事,
“
‘三行情诗呢,顾名思义,就是只有三行的情诗。比如——
螃蟹在剥我的壳,笔记本在写我。
漫天的我落在枫叶上雪花上。
而你在想我
’
女鬼怔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几个句子的瞬间,心里面有些东西在融化。
‘少装文艺了,你以为你是谁。’
女鬼说完话,就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一个晚上,书生时不时地逗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于是他自己找了张桌子坐下来,静静地看他的书。
一夜过去,天亮的时候书生离开了破庙。
女鬼的心里有一点淡淡的落寞,她安慰自己说我只是寂寞,并不无聊。
转身的瞬间,她看到,书生在墙上留下了三行字——
‘我叫四行。
是个书生。
很高兴遇见你。’
女鬼笑了笑,心想,你不过是我千万年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已。
本以为再不会相见,谁知道这天晚上书生又来了。
他说,没有我,你会很寂寞。
这一次,女鬼没有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书生问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都把我的名字告诉你了啊!’
‘那是你的事情。而且那明显不是个人名吧?’
‘不然我们来打个赌吧。’书生说,‘如果我赢了,你就把名字告诉我。’
‘无聊。’
‘就赌你会不会喜欢上我,如果你喜欢我,就把名字告诉我。’
‘做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