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了“三维的实体性”和“逻辑上的不可简化性”!
降维探针的二维波动,如同最锋利的刀,切在了这个极度复杂、极度立体的信息结构体上。
没有爆炸,没有消融。
只有最激烈的、规则层面的对抗与抵消!
二维波动试图将这个结构体“压扁”、“简化”,将其无数层次的复杂信息强行归并为冰冷的二维数据。然而,这个结构体却以自身蕴含的、鲜活而矛盾的“存在性”和“历史深度”进行着顽强的抵抗!每一层信息都像一道额外的维度,每一个动态变化都像一个逻辑上的变量,使得“简化”过程变得异常艰难、消耗巨大!
二维波动与三维信息结构体接触的边界处,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与闪烁,仿佛两种不相容的宇宙法则在那里激烈绞杀!刺耳的、仿佛亿万数据流冲突的噪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尖啸!
“它在工作!我们的‘记忆护盾’在消耗它的降维逻辑!”马尔科看着界面上显示的、探针能量输出骤然提升的数据,激动地喊道。
但代价也是巨大的。洛尘闷哼一声,鼻血直流,他的意识成为了信息注入的主要通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雷刃感到自己与战舰的连接处传来阵阵灼痛,仿佛自己的生命力和意志正在被飞快抽取。舰体内部那些流淌的光脉,亮度也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丝。
他们撑住了第一击,但显然无法持久。探针的降维逻辑是冰冷的、无限的,而他们的“记忆”与“意志”是有限的、会耗尽的。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反击!”索菲亚看着不断衰减的信息结构体和越来越强的二维波动,焦急道。
“反击……”雷刃目光扫过立体界面,锁定了一个刚刚浮现的、极其复杂的动态符文,那符文给他的感觉是“追溯”、“解析”、“逆向工程”。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洛尘!探针的攻击是基于某种更高维度的‘降维逻辑’!这艘船……这些碎片,能‘学习’它!把刚才对抗时捕捉到的、那种逻辑的‘边缘特征’反馈给舰船!让它‘理解’敌人,然后……”
“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洛尘瞬间明白了雷刃疯狂的想法,“用我们有限的秩序力量,去模拟、甚至局部逆转它的降维过程?但我们的力量层级差太多了!”
“不需要完全逆转!只需要干扰!制造一个逻辑上的‘悖论’或‘信息奇点’,让它的攻击程序本身出现混乱!”雷刃吼道,“把我们的‘不确定性’,把我们的‘自由意志’,把‘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做出什么选择’的这种‘混沌变量’,作为‘病毒’注入它的逻辑链条!”
这是一个比对抗更加危险的赌注。他们在尝试用自己最不可预测的部分,去污染一个追求绝对秩序和可预测性的冰冷系统。
洛尘闭上眼睛,将自身因信息侵染后遗症而变得异常敏感、甚至时常失控的灵能感知,不再作为痛苦的负担,而是作为一件武器,主动与战舰的解析功能对接。他将刚才对抗中捕捉到的、探针降维逻辑那冰冷、精确、却单调重复的“信息指纹”,与自身意识中那些混乱的、非理性的、充满矛盾与偶然性的思绪碎片——对未知的恐惧想象、毫无逻辑的童年记忆碎片、对牺牲战友毫无意义的愧疚梦境、甚至是一闪而过的荒诞念头——强行捆绑在一起,通过战舰的力量,逆向“注射”回那道二维波动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且危险,洛尘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都开始渗血,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然而,效果立竿见影!
那道原本稳定、精准、势不可挡的二维波动,在与这个“混乱信息包”接触的瞬间,发生了诡异的“卡顿”!其表面平滑的平面出现了乱码般的扭曲和闪烁,攻击的指向性开始漂移,能量输出变得不稳定!就好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突然被输入了一段无法理解、充满矛盾的指令,导致其核心逻辑出现了短暂的死循环和错误溢出!
探针本身那变幻的多面体形态,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几何结构不再流畅变化,而是出现了短暂的僵直和随机闪烁!
“机会!”雷刃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等待,将自身全部的决断意志,与战舰那被激发的、渴望“定义”和“守护”的本能共鸣合一,灌注到下一个浮现的、代表“凝聚”、“穿刺”、“存在宣告”的符文之中!
“晨曦守望号”舰首那原本用于防御的三维信息结构体猛地向内收缩、凝聚,不再是盾牌,而是化作一道极度凝练、蕴含着“无限复杂性与可能性”的、介于物质、能量与信息之间的尖锐“长矛”!长矛的尖端,正是那点由火种余烬最后火星带来的、微弱却无比纯净的秩序意志!
战舰引擎(那已非传统引擎,而是舰体自身能量循环的定向喷涌)发出震耳欲聋的、仿佛古老星兽苏醒般的咆哮,推动着这艘燃烧着最后薪火的传奇战舰,如同神话中掷向泰坦的标枪,义无反顾地刺向那陷入短暂逻辑紊乱的降维探针!
没有花哨的战术机动,只有最直接的、存在意义上的对撞!
“以晨曦之名,以牺牲之志,以存续之愿——”雷刃的声音与战舰的咆哮,与无数牺牲者的回响,与那点火星的微光,融为一体,化为响彻星空的战吼:
“宣告吾等——存在!”
璀璨到极致的碰撞光芒,吞没了一切。
在那光芒的核心,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激烈交锋:一方试图将万物简化为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