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数瞬间飙升又回落,难以置信地惊呼。
林晚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墨岩!是地脉共鸣!你的‘根骨’碎片与痛苦的地脉产生了深度共鸣!”
墨岩维持着双手按地的姿势,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滚落。每一次撞击的震动都如同直接作用在他的内脏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脚下大地那无尽的痛苦和狂暴涌入的力量撕裂!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撑…不了多久…快…想办法…”
壁垒在“地脉重装”持续的、狂暴的推挤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裂缝不断扩大,光芒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这堵墙,是用墨岩的生命和大地最后的余力强行撑起的,崩溃只在旦夕!
而更致命的威胁,并非来自墙外!
被陈涵精神冲击引爆核心而重创、又被墨岩壁垒阻挡的“地脉重装”,似乎彻底陷入了最后的疯狂!它不再试图缓慢碾压,剩余两块核心的光芒骤然内敛、压缩,发出一种高频的、令人心脏骤停的尖啸!破损装甲板缝隙间,刺目的能量弧光疯狂跳跃!一股毁灭性的、不分敌我的能量波动正在其内部急速攀升!
“它…它要自爆!”鹰眼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接收器上的能量读数瞬间突破极限,发出刺耳的警报蜂鸣!“核心过载!无法抑制!范围…覆盖整个绿洲!”
**自爆?!**
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更深的绝望冰封!一具如此庞大的战争机器核心殉爆的威力…足以将整个绿洲废墟,连同里面所有残存的生命,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跑!快跑啊!”扳手绝望地嘶吼,但他知道,在这力场残留(虽然微弱)和爆炸范围下,根本无处可逃!
林晚看向地穴方向,又看向壁垒后那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庞然大物,最后目光落在陈峰兄妹身上。跑?带着两个濒死的孩子,能跑多远?不跑?所有人瞬间化为飞灰!
就在这连绝望都显得苍白的最后时刻!
一直趴在陈峰身上哭泣的陈涵,似乎被那高频的尖啸和毁灭波动刺激到了。她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沾满泪水和血污的小脸抬了起来,茫然地看向那堵摇摇欲坠的土黄壁垒,以及壁垒后那散发着刺目光芒的死亡巨兽。
她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但一只沾着陈峰鲜血和泪水的、无意识的小手,却轻轻按在了身下焦黑的泥土上。
嗡…
一股极其微弱、混合着星尘余烬的冰凉气息,顺着她的指尖,无声地渗入了大地。
奇迹,或者说,是星芽最后的余晖,再次显现!
那些被“地脉重装”强行扭曲、抽取、濒临枯竭的地脉能量流深处,几个未被完全摧毁的自然脉动节点,在接触到这股微弱的、带着星芽生命印记和陈涵绝望意念的气息时,如同被注入了最后的强心针,极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微弱的跳动!
正在苦苦支撑壁垒、与大地痛苦共鸣的墨岩,身体猛地一震!他清晰无比地“听”到了大地深处那几颗垂死心脏的最后搏动!位置!无比清晰!
“节点…最后的…节点!”墨岩嘶哑地吼道,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他知道该做什么了!这或许是唯一能打断或削弱自爆的机会!
他猛地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连同大地传递来的狂暴能量,不再用于维持那即将崩溃的壁垒,而是全部灌注到双手,顺着地脉的脉络,如同最精准的定位导弹,狠狠“砸”向了距离“地脉重装”最近、也是跳动最剧烈的那一个地脉节点!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都要深远的爆炸声,从“地脉重装”底座下方的大地深处传来!这一次,没有火光,只有大面积的、无声的塌陷!仿佛大地被瞬间抽空了支撑!
“地脉重装”那庞大沉重的躯体,连同它脚下的大地,猛地向下一沉!如同陷入无形的流沙!它内部那恐怖的能量尖啸瞬间被打断,变成了刺耳的、能量失控的爆鸣和金属结构断裂的巨响!两块过载的核心光芒疯狂乱闪,如同坏掉的霓虹灯!
自爆的进程,被强行干扰、迟滞了!
代价是,失去了墨岩力量维持的土黄壁垒,在“地脉重装”下沉的瞬间,也如同风化的沙堡般轰然垮塌!烟尘冲天而起!
“扳手!赵卫国!带陈峰涵涵走!”墨岩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倒下,气息奄奄,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他做到了他能做的极限。
“走!”扳手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冲向陈峰兄妹。赵卫国也挣扎着爬起。
然而,就在这烟尘弥漫、壁垒崩塌的混乱瞬间!
一道速度快到极致的、散发着腐朽与毁灭气息的灰黑色身影,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猛地从垮塌壁垒的烟尘中窜出!目标直指倒地的陈涵!
是明锤!
或者说,是那具被蚀痕污染彻底控制、只剩下破坏本能的明锤残躯!它背后的裂缝已经扩大成恐怖的创口,粘稠的灰黑色物质如同活体般疯狂蠕动、增生,形成数条挥舞的、带着尖刺的蚀痕触手!它巨大的独眼只剩下浑浊的灰白,锁定陈涵,带着纯粹的吞噬欲望!
它被陈涵之前净化它的举动彻底激怒,又被星尘的气息吸引,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在混乱中发动了致命的偷袭!
“涵涵!!”林晚的尖叫撕心裂肺!她离得最近,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试图用身体挡住那致命的触手!
但太慢了!
一条带着倒刺的蚀痕触手,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