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个女巫,或者意味着他们背后的势力并不那么好惹。
仅仅一个女巫,就清楚的表达了两方面意思:这支队伍的主人的诚意,这支队伍的主人的实力。
“你们……是谁,来干什么!”几分钟后,骑兵的头目,终于主动开口,因为这三个不速之客看起来很沉得住气,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我们不是敌人。”这一次,艾修鲁法特主动开口了。他从马车上站起来,同时双手摊开,示意自己并无任何敌意。“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求/购食盐。”
他伸出手,指了指身下的那一叠叠毛皮。“代表我们的部落来。”
那个头目犹豫了好一会。看得出来,他很想下令部下动手,干掉这三个外来人,抢走这整整一车的毛皮,包括拉车的马还有车辆本身。但是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他策马上前,然后下马上了车。
这么近距离,他马上判断出车上完全是毛皮——来自不同野兽的毛皮。除了毛皮之外,车上没有其他的可疑物品。这确实只是一个来贸易的小队。
如果这里不是北方荒野,而是南方的国度。那么他可以干掉这三个人,然后用谎言将一切责任推掉,声称自己从未遇到过这么一个队伍。但是这里是混沌领土。这里没有法律、公平之类的观念,更别说“犯罪需要证据”之类的玩意了。一个求、购食盐小队的失踪就是一场战争的理由。
“好吧,你们跟我来。”这个头目跳下车,然后向部下做了一个手势。他们就这样围着马车离开。
接下去的一切顺理成章。在这个部落的营地外围,克莱儿见到了部落内的另外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并不是巫师,而应该只是一个小头目(或者是某个大头目的亲信随从之类)的人物。双方的交易没几句话就谈妥了。他们交出了所有的毛皮,随后有人把二十袋的盐放到了马车上。然后,他们在刚才那队巡逻队的监视之下,从原路离开了。
整个过程很迅速也很简单,除了提出交易价格之外,几乎没说任何多余的话。巡逻兵护送着他们走,直到看到那面人皮旗帜之后才停下来,目送着他们离开,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我们……我们成功了!”过了很长时间,长到克莱儿发现自己额头的冷汗都已经全部被风吹干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原本以为要冒着生命危险的任务,就这样轻轻松松简简单单的完成?这不比吃上一顿早餐困难多少啊!
成功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简单,以至于她反而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喜悦,只觉得很不可思议。
“是啊,成功了。”艾修鲁法特同样一点都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只是淡淡的看着地平线,“回去之后,阿索文就会承认你是一个掠夺者了。”
克莱儿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腿很软,想站都站不起来。
“我们沿着原路回去,那条路很安全。”艾修鲁法特说道。
天黑的时候,三个人就在马车边上宿营。
篝火上,烤着一只草原蜥蜴。这种草原上常见的小动物其实肉质比较硬,而且也只有很简陋的烹饪条件。但是也许因为艾修鲁法特是一个很不错的厨师,也许因为胜利完成任务让人心情愉快,总之,至少蜥蜴肉在今天晚上大受欢迎。这只小动物很快被吃得干干净净。
赶车的老头早早去睡觉了。但是克莱儿似乎此时才感受到迟来的兴奋,居然迟迟没有睡意。艾修鲁法特陪着她在篝火边上闲聊。
“艾修鲁法特,你说自己不喜欢战斗,是不是被吓到了?”她突然问道。“我的意思是,之前你并不是这样,然后某天……经历了一次非常危险的……然后你就害怕了。”
“哈……可以这么说吧。”艾修鲁法特回答道。他用手轻轻的将一根根灌木枯枝掰断,然后丢到篝火里。
“还真的被我猜中了?你曾经……喜欢战斗过?”
“嗯,曾经是。我曾经是雇佣兵……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雇佣兵?总之,拿了别人的黄金,然后为人卖命。”艾修鲁法特笑了一下。“我曾经是一个很嚣张的人,认为自己很有才能,认为自己很了不起,甚至是无所不能。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我只是在那里欺负欺负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罢了。”他又笑了一声。“欺负一个自以为是的白痴,然后又偏偏一个目中无人的自大狂……这就好比普通人和瞎子打架一样,就算赢了又能说明什么?可是那个时候我却还以为自己很厉害。”
“然后,你遇到真正的对手,然后被吓坏了?”
“我确实被吓到了。我承认这一点,因为那一天我自己都以为我是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艾修鲁法特说道。“当你发现,你的一切力量,一切计谋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显得那么可笑的时候……好像很久以前,有人告诉我要有敬畏之心……过去我不懂。现在我终于懂了。战斗这种事情,还是能避免就避免吧。”
“胆小鬼!”克莱儿说道。她注意到艾修鲁法特对这个称呼毫无反应。“你被人说胆小鬼都不生气?”
“被人说成胆小鬼也无所谓。因为这也不算假话。”艾修鲁法特回答。
“切,你真的是没救了。”克莱儿不屑的哼了一声。“黑暗王子怎么会看上你的!”她想了一下,突然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找个巫师学徒来见我。”
“猜的。”艾修鲁法特回答。
“说真话。”克莱儿很不客气的说道。“我不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纯在那里瞎猜。你一定知道什么。告诉我真话,要知道,你能在部落里是因为我邀请了你。如果我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