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疠疫源流考》,书页的边角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里面夹着的那片云纹叶,虽已失去了所有的灵性光泽,却依旧完整,像一个沉默的见证。“师父,”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思念与一丝完成嘱托后的释然,“您牵挂的瘟疫,已除了。岭南大地,重获新生。可是……医道无穷,弟子……弟子接下来,该去往何处?”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透过窗棂,在阿树身前投下一片皎洁。在这片无边的静谧与清明中,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师父温明远在灯下教导他医术时,曾望着北方,悠然神往地说过:“阿树,医者之道,贵在知行合一。不仅要读万卷医书,更要行万里路,见识天地之广,体察民生之多艰。秦地长安,十三朝古都,自古便是医典荟萃、名家辈出之地,扁鹊悬壶,思邈着书,底蕴深厚……或许他日,你该去那里走走,看看。”
那时,他尚且年幼,只觉长安遥远如梦。而今,岭南事了,前路茫茫,师父这句多年前的随口之言,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骤然亮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