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初来的人间道子最为惊异——天空已经不见,火焰烧到眼前,铺天盖地而来的炽热火焰似乎转眼就能将人烧得灰飞烟灭。于是这时,林旭、华飘尘等人尽皆失色;心旌摇动之时,竟全都忘了施展守护法术!
此时此刻,对他们而言,早已无暇去细细辨别那火潮之中还有何物;现在充斥他们眼界视野的,只有一片令人眼盲的赤红!
到这时,也只有那些曾见过眼前这样仗阵的老军卒才知道,这席卷天地的盛大火潮,理应是那南海“一人即一城”的烈凰城主到来!
“烈凰城主……”
对于这些水神妖灵而言,虽然明知这引火烧浪的凤凰女神,曾被自己这方那位小少女几招就打败,但现在等再次亲眼目睹这烈凰城轰然而来、煮海烧天的气势,不禁又忍不住怀疑自己和伙伴们是不是会马上被这凶猛的火潮吞没!
“堂主哥哥,还是让我去吧!”
轰轰巨响的火焰声中,忽响起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哥哥,这次我还能将她打败!”
“……好!”
历经几次阵前交锋,醒言也知这少女天赋奇特,灵最清,神最明,即使面对多凶险的敌人,也不会太吃亏。何况,眼前那神火璀璨的凤凰女,往日确曾败在她手下。因此,听得琼肜出身请战,醒言迟疑了一下,也便同意。
听得哥哥赞同,琼肜当即欢欣鼓舞,唤出那对朱雀神刃,身形急闪,转眼便来到二十多里开外的那位凤凰神女面前——原来这火烧眉毛、烟气熏鼻,大抵也只是众人错觉;那气势燎人的火焰潮头,离他们其实还有几十里地!
再说琼肜,等到了那凤凰神女“绚”近前,便立脚停住,丝毫不顾火气熏人,便瞪着大眼睛盯着火海中那位璀丽的婀娜的凤凰神女,叫道:
“又是你!”
“我说你这大姐姐,怎像小孩子那般不懂事,被我打败,竟又来挡住我醒言哥哥的道路!”
“……”
听她叫战,那位神光丽影气象非凡的凤凰神女,却一时静默;只有她身下那些神幻虚渺的流丽尾羽,和着四外吞数丈的明热火焰一齐飞舞,让她有了些生气。
“……”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愤然说出恶语,却见这姐姐不搭话,小女娃不免觉得有些泄气。一边警惕地瞪着对面敌人的一举一动,琼肜一边在心中忖道:
“呀,这姐姐……难道这就叫‘不动声色’?听哥哥说过,越遇上敌人这样,越要小心注意!”
于是,虽然这时那火影中的神女一脸平和,但琼肜却变得更加紧张。口中屏住呼吸,手中也将那小刀握得更紧。
“琼肜……”
正紧张不安间,那凤凰姐姐却突然说话,嗓音温润如水地喊了她一声。
“哎!”
“嗯?!”
听得凤凰相唤,琼肜忍不住答应一声,答完后却立即觉得不对,一双鸟溜溜的大眼睛赶紧盯住那凤凰神女的一举一动,满含警惕地质问:
“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嗯……该知道便知道了。”
听了琼肜这般问,凤凰神女绚端丽出奇的容靥上忽然浮现出一丝微笑,也不管少女惊讶,便忽然神色和蔼地跟她攀谈起来:
“琼肜……我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好!”
虽然总觉得这大姐姐叫自己时,“琼肜”后面还含糊叫着什么称呼,不过这没什么关系,倒是她说想要问自己问题,这倒大为可疑。
“哼!”
琼肜有些多疑地想道:
“哼哼,不要以为我长得像个小孩子,就敢拿话来哄骗我。我才不会上当!”
虽然腹诽,琼肜却忍不住想听听是什么问题,口里便已是答应了。
见她允许,那凤凰神女便道:
“小神凤凰女绚,于南海烟波中修行已有八百余年,素来斩性伐欲,炼气存神,冀有一日能成大道,腾身性海,不堕万劫,一身羽色与日月同辉,浮翅往来于天地,体阴阳之妙,存晦芒之道,身入太漠之乡,神出化机之表……只是——”
也不顾那小女娃儿听得晕晕乎乎如堕十里云雾中,此刻那原本冷静端庄的凤凰神女,却如竹筒倒豆般急速诉说:
“只是这许多年过去,无论我如何艰苦修持,却始终难进一步,到如今仍旧是羁縻尘网,如迷如梦,成不了妙道,觐不得真仙。眼见千年劫期将近,只恐万劫不复,却只能终日碌碌——敢问,您可否指教小神一二?”
说完请求,凤凰女绚闭口不言,只双目灼灼,紧紧盯着琼肜。
“……”
虽然一贯除了哥哥之外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琼肜被子她炽热双眼一瞧,就好像被瞪进心底最深处,也禁不住心里发毛。
“要我指教?”
稍稍避开凤凰女灼灼的目光,琼肜冷静一想,只觉得其中大为可疑:
“吓,从来都只有我问人,没人会问我。哼,哥哥说过,‘反常即妖’,定是这大姐姐不老实,在想法骗我!”
想通这节,琼肜便有些生气,哥哥这些天中教她的那些临阵话儿也都涌上心来。
于是,就在凤凰神女还等着她回答时,琼肜便皱了眉头,将小脸一扬,有些没好气地跟这只想骗人的大姐姐说道:
“哼,你……要我指教,那便告诉你好了:如果你不能迷途知返,那就自取灭亡!”
“……”
那凤凰神女,听得这小女孩儿口中忽作大人之言,一时不觉有异,却反而又陷入沉默来。
“……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正当琼肜暗自提防,却见那凤凰神女已然开口说话。只见得万缕光焰中,神色静穆的幻丽女子已展开笑颜,开心的笑容嫣然满面,低头对着小少女盈盈一拜,欣然说道:
“多谢指点迷途!”
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