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他越过了众人头顶,只好顺势下落,等与众人平齐才念定字诀,然则姿势难改,仍是头下脚上的倒悬着。
黄幽道:“也好,趁机捡些功劳,凑合升点辈份,免得将来当个白胡子老师弟。”
桃夭夭急问:“我大哥呢?谁说他逃避……”一开口真气涣散,定阳针失效,倒栽葱似的往下掉,欧阳孤萍摇指轻点,布囊内白光飞旋,一道“行云符”托起桃夭夭,道:“你大哥李凤歧么?嘿嘿,早就跑的没影儿了,临阵脱逃,推卸责任,原是他的拿手绝活。”忽觉此人道行虽低,却敢于奋战,比李凤歧强多了。又念他携带妖物(红袖的戒指),战阵中容易招引厄运,随即弹指施法,弹出三颗生发好运的“化吉清露”,悄无声息的洒在桃夭夭身上。
桃夭夭手撑行云符纸,学孤萍样子盘膝坐稳,道:“大哥去哪里了?他走时可有留言?”
黄梦龙道:“昨日黄昏不见人影,今晨遍寻无踪,李凤歧确已不辞而别。”说罢捻须长叹,无尽的失望与惋惜,都包含在这声叹息里了。
想当年金轮教进犯峨嵋山,李凤歧有亏职责,致使玄门大受折损,几近覆灭。今番征讨邪教总坛,凌波让他带队,原有雪耻正名之意,哪知决战前他又擅离职守,旧错重犯竟似附骨之癖,永远也改不了了。黄幽,世芳等人表面镇定,实际内心痛惜——盼望大师兄重建威望,带领大家复兴峨嵋,终究是无法实现的幻梦。
唯有桃夭夭信任兄长,心里并无怀疑,思量以后当面再问就行了。他记挂小雪,又问:“小……东野师姐呢?在何处?”
燕盈姝也乘着“行云符”,遥指远方道:“在那边。”桃夭夭扭头望去,一道黄光划破长空,直冲普善岛所处的云团,道:“她干什么?”燕盈姝道:“李师兄跑了,东野小雪憋了满肚子闷火,要独个儿挑了金轮教。”桃夭夭睁大眼睛,认出黄光是菊英剑,道:“哎呀,她孤军深入,太危险……”
第九回 重登九霄扫虎穴2
话犹未绝,四面“呜呜呜”号角齐鸣,五六十头神兽展开羽翼,满载南召兵士飞向普善岛。前方菊英剑高高耀扬,仿佛引领大军的旗号。队形散列开来,呈齐头并进之势。那些神兽形态各异,有狮头蝙蝠,有羽翅巨蟒,有龙身海鳄,尽皆张牙舞爪。召罗岩传令进击,许大安一声猛啸,神兽或放雷电,或掣寒冰,或射毒液,或召聚风云形成狂飙,一齐攻向云团。刹时间云层急速变形,百万只火鸦成群起飞,喷出烈焰交织成铺天罗网。雷冰毒风与火网相激,流星迸射,硝烟四起,场面骇人耳目。忽而黄光飘旋,劈得鸦毛乱舞,那是菊英剑在大肆斩杀。
桃夭夭看呆了,眼前情景离奇而恢宏,便是做梦也想象不到。只见那菊英剑斜削直劈,光芒矫然灵动,战火中十分显目,猛然数千火鸦一起喷火,焰流汇成山峰似的火球,迎势撞击菊英剑,一阵轰隆隆雷鸣,汹涌的气浪向远处冲腾。桃夭夭差点被震趴下,叫道:“小雪冲锋在前,咱们快去接应!”
峨嵋众徒你看我,我看你,均现踌躇之色。按照预先商量好的战术,先由百花教佯攻,引出殊胜佛,再由玄门弟子摆真武阵对决。如今李凤歧失踪,小雪独进前冲,与设想方案大相径庭。缺少剑仙弟子主守,“真武阵”根本摆不成,如此漫无章法的乱斗,与十年前那场恶战相仿,只恐又被金轮教重创。峨嵋众徒对昔日创痛记忆忧新,谁都不愿重蹈覆辙。
黄幽眼望小雪菊英剑翻飞,叹道:“剑仙门人才济济啊,除了无行浪子,还有火爆女将,就是没个挑大梁的正角儿。”
黄梦龙道:“真武阵法必具攻,守,调三效。依我等人员分之,驭兽可主攻,神农可调治,遁甲卜筹可调可攻,独少了剑仙的防护,难以为战。”
燕盈姝道:“不是还有个剑仙弟子么?”众人望向桃夭夭,一齐苦笑摇头。
桃夭夭正左摸右寻,满头大汗的咕哝:“你们不去也罢,我自去助她。唉,欧阳师姐,你这张符纸又薄又轻,却能托起小弟身体,十分神奇,只是启动飞行的机关在哪儿?万望师姐见告,小弟瞎子摸象,终是费事……”
兰世芳顾盼左右,道:“怎么办?”
黄梦龙道:“箭在弦上,顺势而发。”
兰世芳道:“那好吧,是好是歹,先打一仗再说!”
欧阳孤萍冲桃夭夭道:“喂,剑仙人才,别乱摸了,让遁甲首徒带我们过去。”
黄幽应道:“好!坐稳了!”弓腰箭步,右脚为心左腿为规,画了个大圆圈,叫了声:“疾!”青色光晕一闪而隐,众人已处于交战前沿,而近百头神兽连同千余名兵士,瞬间后撤了百里之遥。
遁甲奇术扭转空间,移形换影了无痕迹。黄幽调度人员之法,使来便如棋盘上挪动棋子。桃夭夭猝然无备,就觉眼皮一眨,四周全是喷火怪鸟,惊惶间手脚打滑,一个跟头从行云符上翻落。鸦羽遮蔽,谁都没发觉情况。桃夭夭手抓脚蹬,往下极速坠落,连定阳针也忘了用。忽地摸着个柔软的物事,恍如激流中摸到浮木,抱进怀内死不撒手,暗道“运气好啊,运气好,古人云,碧空千寻可寄身,真有这话。”
怀里那人忽道:“放开!”桃夭夭一愣,听出是小雪的声音,才知双手紧搂的是她腰身,暗暗叫苦“前番公案未销,我又开罪了她。”赶忙松开双臂,不管身体急坠,作揖道歉:“师妹莫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