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找你。”
桃夭夭一愣,未及答言。召罗岩笑道:“南香啊,你长大啦,晓得主动跟男子搭腔了。”
那侍女娇颜羞红,声若蚊吟:“不是,不是我……是燕,燕仙姑找……”桃夭夭暗想“她是召英郡主的贴身丫鬟。”问道:“燕师姐找我么?”
侍女道:“嗯,她说李凤歧大师兄醒了,要见桃大哥。”原来确有要事,刚才她未敢呼唤桃夭夭,全因在场人多不好意思。召罗岩即命侍女带桃夭夭前往静室,自己和峨嵋众徒进舱继续饮宴。
那侍女头前领路,桃夭夭跟随其后。红袖跟着跨出船边,走上狭长木板,眼望两个少年男女手扶船缆,一前一后,始终保持两尺距离。她肚里暗赞“我家主人是个正人君子,遇着陌生女孩儿谦谦守礼,绝不会恬着脸的勾搭。”还没转过念头呢,只听桃夭夭问道:“姐姐慢走,请教姐姐芳名?”红袖暗叹“不经夸,乖了小半会儿,露出嘴脸了。”
那侍女更不回头,道:“我叫玉南香,大明孔雀部族长的女儿,自小侍奉召英郡主的。”白衣傣人建衙大理,分为金齿,景龙,孔雀等部落,各自占山立寨。桃夭夭笑道:“我说呢,南疆儿女不循中原礼教,怎会这般矜持。南香姐姐是族长千金,郡主娘娘的女官,深宫里长大的,本该回避我们这起外族白丁。”
玉南香道:“桃大哥玄门仙客,我才是世俗凡人,怎敢轻亵仙人的威仪。”她虽温柔腼腆,的确不拘汉人礼法,此时远离了众人的视线,跟桃夭夭的对答也流畅起来。少顷走过长板,登上那边船艄。桃夭夭道:“南香姐姐太客气了,前天为我擦洗身体,解治伤痛,我还没当面道谢呢!”
这两句细语轻言,红袖听见却似当头落雷,嘴巴大张合不拢,暗叫“什么什么?前天给他擦洗身体?!”又听玉南香道:“能够服侍仙人,是我前世修来的福份,哪敢领个谢字?桃大哥快别折了我的寿算。”
红袖惊绪乱飘,寻思“给主人擦身!玉姑娘给主人擦洗身子!有这等事?等等,没听过谁穿戴整齐洗澡的,两个人定然脱的赤条条光溜溜。玉姑娘一丝不挂,软玉温香,春葱轻柔,擦抹主人的裸体……天哪天哪,我的亲妈呀!他俩关系到了此等地步,我竟毫无知觉,狐狸精不解风情,愧对列祖列宗!”
玉南香感慨道:“至于桃大哥的骨伤,我那点微末手法,根本起不了作用。峨嵋神农门道法玄奇,燕仙姑施展‘千里补天’隔空接骨,治好了桃大哥。唉,可惜未能亲睹,总是我福薄造化低,跟仙家医术无缘。”
桃夭夭觉察她话中遗憾,道:“你想学神农门医术么?我可以帮你呀!”
玉南香停步回身,胸脯起伏频频,那怀里象揣了两只小兔。桃夭夭道:“若诚心学道,你就加入峨嵋派吧!我当接引人,请师尊把你收入神农门。”玉南香颤声道:“真的?”桃夭夭道:“我绝不失信,要不我起个毒誓,苍天在上……”玉南香抢步上前,抬手捂住他的嘴,道:“别,别赌誓,我相信……”话音哽噎,眼角微现泪花。
第十二回 血域处处索命伤5
桃夭夭心下黯然“玉姑娘也中了血毒,过了今天凶多吉少,却还热切渴盼加入峨嵋派。天可怜见,希望虽然渺茫,总比绝望悲苦好些,我再给她几颗定心丸。”故作轻松之态,吹嘘道:“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小可不才,师尊亲定的,正是下任剑仙首徒。玄门九阳剑仙最强,满山弟子谁不伏我管?只要有我照应,外加南香姐姐聪慧勤奋,你就做神农首徒又有何难?”
红袖直翻白眼,暗道“厉害厉害,试看满天牛在飞,却是主人嘴在吹。勾搭女孩子全靠嘴皮子,我家主人深谙其道,实乃采花道上寻芳高手,风流场中猎艳奇才。”
原来滇南多生瘴气,百疴流行。民间碾石制药,烧艾作灸,千百年间发展出独特的药学医理。大明孔雀部人少势弱,被强邻环伺包围,但争所长者,唯有医术一技。每次经历战争,孔雀部最先治愈伤患,恢复元气,宗族得以延续,故此全族尊奉医家,历代首领均是巫医。玉南香从小耳濡目染,生就柔肠慈心,常怀惜弱之念,三四岁起背熟本族医经《百草诀》,《正骨歌》,七八岁便炮药炼丹,俨然一位妙手小郎中。她又跳出祖宗陈规,涉猎中原《素问》《灵枢》《脉论十三篇》等医学正典,融汇贯通用以实践,很快成了族中翘楚。因傣人神话里有个叫做“孔雀公主”的仙灵,美丽善良普济众生,当地百姓口传,也将玉南香称为“孔雀公主”。小小年纪名声传扬,被南召王室召为医工,历年陪侍郡主巡游各地,广施药术救死扶伤。
然而医道浩瀚,免不了犯错失误。每逢有病人在自己手里死掉,玉南香心如刀剜,恨己学医未精,又疑惑进步越来越艰难,就如走上了一条狭窄的山道。忧疑消磨意志,天长日久,渐渐心灰,厌见丸药针石之类。直到数年前随召英郡主接待驭兽门徒,言谈中方知玄门存在一种神农道法,治病疗伤弹指即愈,几具起死回生之功。从此玉南香寤寐思服,心驰神往,只盼加入峨嵋派神农门修道,苦于无人指引,夙愿弄成了心结,成日里念念叨叨跟发痴病似的。身边姐妹笑话,都称她是“神农门候补呆子”。
如今忽获桃夭夭应许,仿佛长夜乍现曙光。玉南香紧握桃夭夭的手,连声道:“我,我太高兴了,谢……谢谢桃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