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凝,眼神复杂无比,最终化为深深的感激与敬佩,他挣扎着敬了一个军礼:“王明杰,谢救命之恩!此情,永世不忘!”他又看向深处那再次如同沉睡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那是一种对超越了生死界限的绝对力量的恐惧与震撼。
王明玉也跟着哥哥郑重道谢,看着九幽的方向,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一丝后怕。
车内,气氛复杂难言。劫后余生的庆幸、对李凝张雪的佩服、以及对那位神秘恐怖、拥有逆转生死之能却似乎付出巨大代价的“九幽哥哥”的无尽敬畏,交织在每个人心中。
他究竟是什么?这份力量,又来自何方?而那份沉默背后所承受的痛苦,又究竟有多深?无人敢问,只在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下车吧!你们队员还等着呢!另外一会还有一场恶战,希望咱们共同努力!”张雪避免引来尴尬,打开车门催促。
荒芜的高速公路彻底化作了沸腾的血肉地狱。夕阳的余晖被浓重的尘土与泼溅的血雾染成暗红,无力地照耀着一场注定毁灭的厮杀。
刀哥的车队——车辆和二十多名凶徒——被黑压压的尸潮围得水泄不通。嘶吼声、震耳欲聋的枪声、濒死的惨叫声、金属扭曲声、骨骼碎裂声疯狂交织,冲击着每一个幸存者的耳膜和神经。
“顶住!妈的!给老子顶住!火力不要断!”刀哥的咆哮声已经嘶哑变形,脸上的刀疤因极度紧张而不断抽搐。
他手中的冲锋枪枪管滚烫,疯狂喷吐的火舌将扑到近前的丧尸成片扫倒,但瞬间就有更多的涌上。
他的“吞噬异能”在如此混乱绝望的近距离混战中难以有效汲取能量,更多的是依靠本能和枪械在挣扎。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方有气味异能者,还被尸群重点照顾,只是恨恨的看了一眼李凝她们的方向!
可是战斗中,容不得他的分心!
而带来绝望的,是尸潮中那三座如同定海神针般的恐怖存在——两只三阶“屠戮者”和一只三阶“杀戮者”。
两只“屠戮者”如同孪生的毁灭魔神,身高近四米,覆盖着黑红色、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增厚的角质层铠甲。它们的手臂异化成恐怖的巨锤和利爪,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轻易就能将一辆轿车砸扁掀飞。
它们并排推进,如同不可阻挡的移动堡垒,普通子弹打在它们身上如同挠痒,只能溅起零星火花,甚至无法迟滞它们的脚步。
那只“杀戮者”则如同鬼魅般的刺客,它是舔食者的恐怖进化体。四肢着地匍匐,速度快得在视网膜上留下血色残影。
它浑身肌肉裸露,呈现出一种力量感十足的暗红色,一条超过三米长、布满倒刺的骨质长舌如同致命的鞭枪,时不时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出,每一次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它的利爪闪烁着寒光,能轻易撕裂防弹钢板。
除了这三只索命的死神,还有数百只疯狂嘶吼、前仆后继的普通丧尸,它们如同无穷无尽的黑色潮水,不断消耗着囚徒们本就不多的体力和弹药。
“老二!干扰那只快的!别让它冲进来!”刀哥一边换弹夹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
坐在越野车里的老二脸色惨白如纸,太阳穴青筋暴起,鼻血已经流淌到了下巴。他紧闭双眼,全部心神都透支在他的“精神力”上。“知…道!”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再次拼命涌向那只伺机而动的“杀戮者”。
正在尸群边缘游弋,寻找突破口的“杀戮者”身形猛地一滞,发出一声极度烦躁的尖锐嘶鸣,复眼中的凶光闪烁不定,攻击节奏再次被打乱。这为防线赢得了极其宝贵的几秒喘息之机。
“冰墙!封住右侧!快!”老二几乎是用意念嘶吼着,向那个眼神空洞、戴着镣铐的冰系异能者下达指令。年轻人麻木地抬手,透支般的寒气喷涌而出,一道厚实的冰墙瞬间凝结,堪堪挡住了几只即将突破的丧尸和一只屠戮者随手砸来的碎块。
“老三!你他妈死了吗!去缠住左边那个大家伙!给老子创造机会!”刀哥对着通讯器疯狂咆哮,他的目标是左边那只稍微突前一点的“屠戮者”。
“吼!!!!!!”
回应他的是一声完全丧失理智、只有纯粹狂暴的怒吼!本就壮硕如熊的老三双眼瞬间赤红如血,肌肉如同吹气般恐怖膨胀,青黑色的血管狰狞地爬满全身,几乎要爆裂开来!“愤怒异能”被激发到了临界点!他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毁灭一切的疯狂战意。
他扛起一扇从车上拆下的、已经变形的厚重车门当作盾牌,另一只手挥舞着早已卷刃的消防斧,如同失控的重型卡车,悍不畏死地冲向左边那只“屠戮者”!
“砰——!!!”
“屠戮者”的巨锤手臂带着万钧之力砸在车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老三狂喷一口鲜血,持盾的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但他仿佛毫无知觉,借着反震之力,咆哮着将消防斧狠狠劈砍在“屠戮者”相对脆弱的膝盖侧后方!
“铛!咔嚓!”火星四溅!斧刃竟然在疯狂的巨力下劈开了小块角质层,暗绿色的恶臭血液溅出!伤害微不足道,但这彻头彻尾的挑衅行为,成功吸引了这只“屠戮者”的全部怒火!
“气味!掩盖我们!干扰它们的嗅觉!”刀哥又对那个躲在车底、几乎吓瘫的瘦小男人吼道。那是他们的“气味追踪”兼“气味干扰”异能者。
瘦小男人连滚爬爬地出来,双手疯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