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无论伤势轻重,都默默地拿起工具,在高速公路旁一片相对平整的土地上,开始挖掘墓穴。
没有人说话,只有金属与砂石碰撞的声音,以及偶尔无法抑制的、低沉的哽咽。
一个接一个的坑穴被挖好,不算宽敞,却足够容纳一位英勇战士的安眠。
牺牲队员的遗体被小心地整理好,用能找到的最干净的布匹包裹,由他们生前的战友亲手抬入穴中。他们的武器,或是一件染血的个人物品,被轻轻放在身边。
张勇和赵长山这两位平日里如同铁塔般坚毅的汉子,此刻却红了眼眶。
张勇亲手将刘猛和 周鹏那破损严重的遗体放入穴中,这个能一拳轰碎蛛魔的巨汉,肩膀却在不住地颤抖,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无声地滚落。
赵长山默默地将一捧黄土洒在一位同样擅长防御、却最终没能挡下蛛腿穿刺的队员身上,这个能与大地沟通的男人,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剩下无声的悲恸。男人的情感,往往更加深沉,一旦决堤,便如山洪汹涌。
其他队员,无论男女,看着昔日并肩作战、笑语欢颜的同伴如今冰冷地躺在土坑之中,那些共同训练、分食罐头、互相调侃的画面历历在目,巨大的失落感和悲伤再也无法抑制。
轻轻的抽泣声汇成一片哀伤的河流,在清晨的微风中流淌。就连一向清冷的张雪,也别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一块块简陋的石碑被立起,上面用利器深深镌刻着牺牲者的名字。那些名字,此刻成了绝唱,每一个笔画都仿佛浸透着鲜血与忠诚。
是他们,在危难时刻奋不顾身,用血肉之躯为同伴争取了喘息之机,他们的牺牲,换来了更多人的存活。
李凝和张雪站在新立的墓碑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心如刀绞。自责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们的内心。
李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缓缓开口,像是在对逝者忏悔,又像是在拷问自己的灵魂:“他们的死……本可以避免。是我们判断失误,是我们不够强大……是我们的错。”
“队长!” 孙杨立刻激动地反驳,他脸上还带着伤,眼神却异常坚定,“那些魔蛛的等级远超我们预料!这是末世,危机四伏,意外随时会发生,怎么能是你们的错?!”
贾雨辰也上前一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理解和决绝:“队长,末世爆发这么久,死去的人早已不计其数。我们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幸运。从加入九幽战队的那一天起,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随时战死沙场的准备!马革裹尸,死得其所!”
曾经的学生,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的 李龙挺直了胸膛,大声说道:“不错!队长!我李龙自从跟着你们,才真正像个人一样活着!见识了什么是强大,什么是信念!这条命早就赚了!再死一次,又何妨!只恨自己不能再多杀几只怪物!”
他的话,代表了众多队员的心声。他们看着李凝和张雪,眼中没有埋怨,只有信任、追随,以及一种历经生死后愈发坚定的光芒。
看着队员们那一张张虽然悲伤却依旧坚毅的面庞,听着他们发自肺腑的话语,李凝和张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下。
李凝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墓碑,眼神中的自责与彷徨渐渐被一种更加坚毅、更加沉重的责任感所取代。
她拉起张雪的手,两人并肩,对着所有牺牲的队员,对着所有活着的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李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会带着你们的份,一起活下去!走下去!直到在这末世,真正打下一片能让所有人安居的净土!”
“此誓,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悲恸化为力量,泪水浇铸信念。这一刻,九幽战队的灵魂,在鲜血与牺牲的洗礼中,变得更加凝聚,更加坚韧。
他们掩埋了同伴的遗体,也立下了一个无声的誓言——为了逝者,为了生者,他们必须更强,必须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肃穆的祭奠在低沉压抑的气氛中结束,新立的墓碑在朝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如同牺牲者无声的注视。
队员们缓缓直起身,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少了几分迷茫,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东西。
李凝和张雪转过身,面向所有幸存队员。她们的脸上同样带着悲恸,但更多的是一种经过血火淬炼后的冷静与决断。
“这次遭遇战,”李凝的声音清晰地响起,打破了哀思的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反思意味,“确实是我们战略上的失误。魔蛛等级很高,这不假,但并不意味着我们完全没有一战之力,只能被动挨打,直至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重点在几位核心队长身上停留:“下一次,若再遇到类似数量多、单体强的敌人,我、张雪,还有张勇,会主动出击,引走一部分最具威胁的目标。”
她的话语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厉色:“你们要记住!不要因为我们是队长,就本能地、不顾一切地优先保护我们!在战场上,衡量价值,做出最优选择,才是对团队最大的负责! 明白吗?我们的命,并不比你们的更金贵!”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引爆了众人的情绪。
“不行!” 孙杨第一个激动地站出来,他脸上还带着伤,眼神却倔强得像头牛,“我绝不同意!老大临走前亲手把两位队长的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