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李凝。
她仿佛能听到这些亡魂无声的哀嚎,能感受到他们临死前的绝望。
这不是与丧尸搏斗的牺牲,更像是某种仪式性的、掠夺性的屠杀!
“畜生……” 李凝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指尖的真火因为情绪波动而猛地蹿高了一下,映照出她眼中燃烧的冰冷怒火。
她生性善良,见不得人间疾苦,眼前这炼狱般的景象,让她对制造这一切的存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就在这尸骸堆积最为密集的区域附近,一个稍微宽阔的、似乎是矿洞交汇点的洞窟里,传来了微弱的呻吟。
李凝靠近,看到几个奄奄一息、几乎与周围尸体无异的人。他们穿着破烂的矿工服,躺在冰冷的地上,眼窝深陷,瞳孔涣散,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其中一个似乎感觉到光芒和生人气息,枯槁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嘴唇嗫嚅,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李凝蹲下身,手指搭在其腕脉,灵力微微一探,心便沉了下去。他们的身体如同被彻底掏空的破口袋,精、气、神三者近乎枯竭,生命力油尽灯枯,已非药石能救。
这是被某种邪法或诡异存在,强行、缓慢地抽干了生命本源!
看到李凝周身流转的淡金光芒和那不属于此地的强大气息,那濒死的矿工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的光,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抬起手,却只是让本就微弱的气息更加紊乱。
“呃……” 旁边另一人,因这情绪的剧烈波动,最后一点生命力如风中残烛般熄灭,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李凝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酸楚与暴怒。
她知道此刻每一秒都关乎李悦等人的生死。
她缓缓站起身,对着这几个濒死之人,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他们即将沉寂的耳中:
“你们的伤,我救不了。但你们的仇,我若见到元凶,必替你们报!安息吧,苦难结束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循着纸鹤和愈发清晰的战斗波动,身影如电,继续深入。
脚步踏过堆积的尸骸,心中的杀意与冰冷,却凝聚得如同万载寒冰。
终于,在转过一个堆满尸骨的弯道后,激烈的战斗声、怒吼声、以及那股阴冷诡异的非人气息扑面而来!
纸鹤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在一处较为开阔、仿佛是被挖掘出的矿脉大厅边缘盘旋。
李凝悄无声息地掩身在一块突出的巨岩阴影后,凝目望去。
大厅内的景象让她悬着的心微微一松,却又骤然绷紧。
整个矿洞大厅有上千平米,中间有一座深坑!
而深坑内外尸体横尸遍野,有早就不知死去多久的,腐烂,露骨!
也有刚刚战死的人,不过都是清凝基地的人,看来都是被赵长山等人解决的!
血流成河,遍地尸骸!
松一口气的是,赵长山等人果然还在苦战,且暂时构筑起了防线。
只见大厅中央,一个由厚重坚实的土石凝聚而成的半球形堡垒巍然矗立,堡垒表面流转着黄褐色的光芒,那是赵长山精纯的大地之力。
堡垒并非完全封闭,留有观察和攻击的孔洞,里面隐约可见李悦昏迷的身影被安置在相对安全处,其他几名队员虽带伤,但都还清醒,正紧握武器或晶石,紧张地注视着外界,其中卢珊更是双手紧贴堡垒内壁,掌心握着一块散发着微弱能量的矿石,似乎在全力吸收,试图为堡垒或赵长山提供支援。
而让李凝心弦绷紧的,是堡垒外的战况,以及敌人。
赵长山和李龙,正处在堡垒之外,背靠堡垒,与敌人激战。
赵长山此刻如同大地战神,全身覆盖着一层由紧密岩石构成的厚重铠甲,铠甲上甚至模拟出了肌肉的线条与关节的灵活。
他手持一柄由岩石凝成的巨大战锤,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砸在地上便引起小范围震动,激射的碎石堪比子弹。
他主要的对手,并非人类,而是一道飘忽不定、浑身笼罩在漆黑烟雾中、只隐约露出狰狞人形轮廓的怪物!
这怪物移动快如鬼魅,发出非人的嘶吼,利爪划过赵长山的岩石铠甲,留下深深的沟壑,黑烟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滋滋作响。
更棘手的是,这怪物似乎对物理打击和能量冲击有极强的抗性,即便被战锤砸散部分黑烟,也能迅速从周围(尤其是那些尸体堆积处)汲取某种阴冷能量恢复。
正是李凝感应中,与韩霜凝类似,却明显被操控的冤魂类怪物!
“如果不是有这只鬼东西,就凭你们这些废物,需要老子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赵长山怒吼,战锤抡圆,带着开山裂石之力轰向黑烟怪物,逼得它暂时退避,但声音中透着一丝被纠缠住的烦躁。
他无法离开堡垒太远,必须随时应对怪物对堡垒的袭击。
而李龙的对手,是一个穿着相对干净皮质外套、眼神阴鸷、手中玩转着两把淬毒匕首的瘦高男子,正是之前出声指挥怪物的人。
李龙周身火焰升腾,如同人形火炬,双拳包裹着炽白的烈焰,每一击都带着爆炸性的力量,将洞穴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战斗风格狂暴直接,完全压制了那个阴鸷男子,火焰克制对方的毒匕和敏捷,逼得对方险象环生。
“老六!你他妈快点!杀了那玩火的!” 阴鸷男子狼狈地躲过一记火焰爆裂,气急败坏地尖叫。
“吼——!” 那被称为“老六”的黑烟怪物嘶吼一声,果然放弃对赵长山的纠缠,身形化作一道黑线,直扑李龙后背!它似乎完全听命于那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