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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一次勘测中,韩霜凝亲自带队的。她一直觉得矿脉的核心有问题。结果…就在差不多这个位置,发现了那条隐藏的裂缝,进去之后,里面有一条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幽深得可怕的隧道。”
毒牙的声音带上了颤栗,“韩霜凝不让我们任何人靠近那条隧道,她自己尝试进去探索过几次…但每次出来,脸色都一次比一次难看,眼神里的忧虑和…恐惧,也一次比一次深。
她只说里面很危险,有扰乱人心神的力量,让人产生无法控制的贪婪和幻觉,严禁任何人进入。
她还说…她感觉隧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外面,在…诱惑着。”
“那时候,基地里靠着矿石,已经培养出了一批忠于我们几个管理层的觉醒者。尝到了快速强大的甜头,很多人对韩霜凝保守的策略开始不满,觉得她太过谨慎,阻碍了基地的发展。
暗地里,抱怨越来越多。”毒牙叙述着,语气渐渐变得冷漠,“刘书桓、王猛、孙瘸子,还有我…我们五个,其实也早就对韩霜凝产生了分歧。
尤其是刘书桓…他觉得韩霜凝太理想主义,末世里,力量才是唯一真理。
有了绝对的力量,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一切,甚至…得到想得到的一切。他觉得自己比韩霜凝更懂这个世界的规则。”
“而且…”毒牙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怨毒,“韩霜凝对老六那个傻小子,越来越信任,越来越看重。
很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办,跟我们商量的时候,也时常听取老六那小子幼稚可笑的‘建议’。
凭什么?我们跟着她出生入死,从小一起长大,难道还不如一个只知道闷头干活、傻乎乎忠心耿耿的跟屁虫?刘书桓尤其受不了这个,他觉得韩霜凝眼里根本没有他。”
“爱而不得,最容易变成恨。”毒牙总结般地说道,语气刻薄,“刘书桓是这样,王猛那个蠢货也有样学样,孙瘸子…他想的更多,他想要更大的权力。而我…我只是觉得,跟着他们,能拿到更多矿石,变得更强,活得更好。”
“后来,韩霜凝终于下了决心。”毒牙闭上眼睛,仿佛不忍回忆,“她召开核心会议,正式提出要彻底封闭矿洞,甚至要用我们库存的炸药,炸塌关键矿道,永久掩埋这里。她说她预感到大祸将至,不能再犹豫了。”
“那次会议不欢而散。刘书桓当场就和韩霜凝吵了起来,说她被莫须有的预感吓破了胆,说她为了那点可笑的道德感,要断送整个基地变强生存的机会。
韩霜凝气得脸色发白,但她的态度异常坚决。”
“会议后,刘书桓找到了我、王猛、孙瘸子。他把我们带到了那条隧道附近…没进去,就在入口处。”毒牙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这次是源于恐惧,“就在那里…仅仅是靠近,我们心里那些被压抑的念头——对力量的渴望,对韩霜凝的不满,对她的占有欲,对未来的野心…全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诱惑我们,告诉我们,矿石就是力量,死亡是矿石的养分,杀得越多,力量越强…只要我们拥有足够的力量,就能掌控一切,包括…那个高高在上、一直不肯低头看我们一眼的韩霜凝!”
“那一刻,我们四个人…都‘明白’了。或者说,都被那股邪恶的欲望侵蚀、说服了。”毒牙的声音空洞,“我们决定…不能让她毁了这里。我们要掌控这里,掌控矿石,掌控力量…然后,掌控她。”
“刘书桓的计划很周密。他知道韩霜凝在基地里威望太高,直接对抗很难。
他利用我们暗中培养的力量,开始秘密地、分批地将那些对现状不满、渴望更快变强的觉醒者拉拢过来。
同时,散布谣言,说韩霜凝因为嫉妒后来者的天赋,害怕被超越,所以要断绝大家的修炼资源;
说她其实早就想独吞矿脉,封闭矿洞是为了以后自己偷偷开采…那些被力量蒙蔽了双眼的人,很容易就被煽动了。”
“我们还开始…偷偷地‘增加产量’。”毒牙的目光扫过那些矿工尸骸,眼神麻木,“一开始是抓一些受伤残疾、没什么用处的幸存者,或者外面落单的流浪者…后来,基地里开始有人‘失踪’。
韩霜凝察觉到了,她加强了调查,但刘书桓把痕迹掩盖得很好,而且…那时候基地里觉醒者阶层已经隐隐分裂,很多人阳奉阴违。”
“冲突越来越激烈。韩霜凝试图强行接管矿洞,但每次都被我们找借口拖延或制造事端阻挠。
她也怀疑我们,但…她大概始终念着旧情,或者不愿相信一起长大的伙伴会彻底背叛,没有第一时间采取最严厉的措施。这给了我们时间。”
“最后的导火索…是老六。”毒牙看向金光牢笼,眼神复杂,“那个傻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察觉到了我们的阴谋,他跑去警告韩霜凝,还试图收集证据…被孙瘸子发现了。刘书桓当机立断,决定提前发动。”
“我们故意泄露了一个假消息,说在矿脉另一头(也就是这边)发现了新的、品质更高的矿脉,但有不稳定因素,需要韩霜凝亲自去查探定夺。
韩霜凝虽然有所怀疑,但新矿脉的诱惑和对基地的责任感,让她还是决定去看看。我们告诉她,为了保密和她的安全,只带少数最核心、最信任的人。”
“她带了老六,还有另外两个一直忠于她的老部下。”毒牙的声音低不可闻,“我们…几乎出动了所有被拉拢的觉醒者,超过三十人,埋伏在了另一边矿洞的隧道入口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