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符合特定状态的魂体开放和可见。我们活人,有肉身庇护,灵魂与肉体结合,又保持清醒意识,所以‘看不见’也‘踏不上’这条为亡魂准备的‘路’。”
她看了一眼额头冒汗、试图调动大地之力、却因这里岩石异常坚硬且蕴含诡异抗性能量而进展极其缓慢、累得气喘吁吁的赵长山,沉声道:“别白费力气了。这里的‘规则’,排斥物质性的构建。强行用土石搭桥,不仅困难万分,而且可能触发未知的禁制。”
赵长山闻言,颓然收回力量,看着那些“凌空漫步”的游魂,又看看对面遥不可及的宫殿,满脸不甘与焦急:“那…那咱们怎么过去?总不能干看着吧?队长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李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周身淡金色的道宫灵力光芒大盛,《道衍天功》与《道宫九章》的玄奥经文如同实质的金色符文虚影,在她身周缓缓浮现、环绕。
她在调整状态,将心神、魂力与道宫之力调整到最和谐统一的状态。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中一片澄澈坚定。她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赵长山,又看了看那虚幻的天梯与宫殿,心中有了计较。
这或许,也是对赵长山心性的一次磨砺与考验。
“路,一直都在。” 李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与这方空间的规则对话,“肉眼所见,未必是真;魂力所感,亦可能为幻。” 她边说,边轻轻向前迈出一步。
在赵长山惊愕的注视下,李凝的身体并未坠落深渊,而是如同失去了重量,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缓缓离地,衣袂飘飞,周身淡金色光华流转,当真如同谪仙临世、天女凌空,就这么径直地、平稳地向着对面宫殿的巨型天门方向“飘”了过去!
“以心观世界,万般皆是道。” 李凝的身影在幽暗的溶洞中划过一道淡金色的轨迹,清冷的声音遥遥传来,回荡在赵长山耳边,“路在脚下,道,在心中。心之所向,道之所存,路…亦在脚下。 长山,你若能‘看见’路,便能走过来。若不能,便在此等候,守住此处,亦是接应。”
话音袅袅,李凝的身影已飘出数十米远,继续向着那天门而去。
赵长山愣在原地,咀嚼着李凝这似禅非禅、似道非道的话语。他看了看脚下深不见底的虚空,又看了看那些无知无觉、却稳稳“行走”在虚无中的游魂,再看向李凝那逐渐远去、散发着令人安心与向往光芒的背影。
他明白队长的用意。这是考验,也是机缘。如果他连这“亡魂之路”都无法堪破、无法踏上,那么进入前方那明显更加诡异危险的宫殿,恐怕真的只会成为累赘,甚至白白送命。
留在这里,至少安全,还能作为队长可能的退路。但…他赵长山,真的就止步于此了吗?
“以心观世界…路在脚下…道在心中…” 赵长山喃喃重复着,眼神从最初的迷茫、焦急,逐渐变得沉静、专注。
他不再去看那“消失”的天梯,也不再去想如何用蛮力搭建桥梁,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努力驱散心中的烦躁与恐惧,将全部心神沉入自身,沉入那观想中巍然屹立的九幽身影,沉入自己与脚下大地那血脉相连般的微弱感应……
他能否“看见”那条路?
李凝无暇再关注赵长山,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前方。
随着靠近,那座宫殿的细节越发清晰。
那高达数十米的巨型天门,紧紧闭合,门扉上雕刻的鬼怪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扑出来噬人。
天门两侧,矗立着四尊高达五六米的石质雕像。它们并非人形,而是某种结合了多种狰狞兽类特征的邪异生物。
有的背生骨翼,口吐獠牙;有的多目多头,手臂如刀;有的周身覆盖鳞甲,尾如钢鞭;有的则是一团扭曲的、仿佛由怨念凝聚的抽象形态。
虽然只是石像,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戾、邪恶、混乱之气,比甬道中的壁画更甚数倍!
它们就像是镇守这座“地狱宫殿”的邪魔版“四大天王”,虽然寂然不动,却散发着强烈的精神威压,试图震慑、恐吓、逼退一切靠近的生灵。
而天门本身,除了鬼怪浮雕,门框和门楣上更是密布着无数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幽暗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转、明灭,散发出的波动带着一种冰冷、机械、却又高效无比的“净化”与“格式化” 意味。
每一个穿过天门的游魂,在接触那符文的幽光时,身体都会微微一顿,本就空洞的眼神会变得更加彻底,残留在魂体深处的、最后一丝丝属于生前的执念、记忆碎片、情感波动,都会被那符文幽光无情地剥离、碾碎、化为虚无!
穿过天门后的游魂,变得更加“纯净”,但也更加“空洞”,如同被洗去所有信息的白纸,只剩下最基础的魂力结构,步履也更加蹒跚呆滞,如同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孩,茫然地向前。
李凝周身道宫金光流转,无视了那四尊邪魔石像的精神威压(其威慑似乎主要针对魂体),径直“飘”到了巨大的天门前。
她没有试图推开那扇门——直觉告诉她,那并非给活人准备的入口。她只是悬浮在门前,仔细观察着那些流转的净化符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对灵魂本质进行粗暴“处理”的冰冷规则。
“生魂过此门,洗尽前尘事…好霸道,好彻底的手段。” 李凝心中凛然。这绝不是什么“轮回转世”应有的程序,倒更像是…为某种存在准备纯净“食粮”的预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