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四个二阶,去“陪练”一个三阶?而且还特意点出是“活动筋骨”?这已经不是轻视,而是赤裸裸的践踏和羞辱!
仿佛在说:对付你,我们出动二阶就够了,而且还是四个打一个,只是为了让你“活动”一下。
“混账!老子撕了你!” 老二彻底暴怒,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肌肉鼓胀,皮肤隐隐泛起不正常的暗红色,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等等。” 张雪却再次开口,仿佛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看样子,他不太满意。那就……再加两个。李军,李亮,你们也去。”
六个人了。六个二阶,去“陪练”一个三阶。
老二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瞪着张雪,浑身气势起伏不定,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刚刚获得的力量所带来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对方踩在脚下,反复碾磨!
刘书桓的脸色也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这已经不仅仅是胜负的问题,而是关乎脸面,关乎霜雪基地今后还能否在这片区域立足的问题!
让一个三阶去对战一群二阶,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输了更是万劫不复!张雪这一手,太毒了!
“张队长!” 刘书桓强压怒火,声音冰冷,“您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贵方不愿让张勇队长出战,大可以明说!何必如此折辱我兄弟?若是想进行同阶切磋,我们这边也有二阶的好手,大可让他们相互验证!”
“折辱?” 张雪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刘书桓,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怜悯的疑惑,“刘先生认为,我是在折辱你们?”
她指了指依旧处于暴怒边缘、气息虚浮不稳的老二,又指了指自己身后气息凝练、战意纯粹、哪怕面对三阶也毫无惧色的孙杨等人,平静地说道: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 指向老二,“确实不配和张勇交手。”
她的话冰冷而直接,撕下了最后一丝虚伪的客套:“一个靠外力强行堆砌、境界虚浮、心性浮躁、连自身力量都无法完全掌控的三阶,与一个在生死搏杀中夯实根基、将力量奥义融入本能的三阶,其差距,比你们想象的更大。
让我的人去和他‘切磋’,已经是给他机会,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刘书桓被噎得哑口无言。张雪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戳中要害。老二的境界确实虚浮,心性也确实不够沉稳,这都是事实。可他不能承认!
眼看局面又要陷入僵持和更激烈的冲突,刘书桓脑中急速飞转。硬拼显然不明智,认怂更不可能。必须找一个台阶,一个既能保全部分颜面,又能暂时缓解冲突,甚至可能获得更大利益的台阶。
就在这时,张雪似乎也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对峙,提出了一个让刘书桓心跳骤然加速的建议。
“不如这样。” 张雪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淡然,“我们打个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接下来的‘切磋’,不止一场。你们可以派人,我们也可以派人。同阶对同阶,或者你们觉得‘不公平’的越阶,都可以。” 张雪的目光扫过刘书桓、查尔康,以及他们身后的众人,“我们以‘胜场’论输赢。”
“如果你们赢的场次多,” 张雪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我九幽战队,立刻带领所有人,离开这座城市。从此,这里发生的一切,与我们再无瓜葛。”
离开!这正是刘书桓,或者说他背后那个“存在”目前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之一!只要九幽战队这个最大的绊脚石离开,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收集“养料”,加速“神明大人”的复苏!
“反之,” 张雪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如果我们赢的场次多。那么,你们霜雪基地,必须立刻、无条件释放基地内以及你们控制范围内,所有的普通幸存者。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或伤害。”
释放幸存者?刘书桓眉头紧皱。那些普通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养料”的储备,是消耗品。虽然重要,但相比起让九幽战队离开这个天大的好处……
他飞快地权衡着利弊。九幽战队离开,等于扫清了最大的障碍,自己和兄弟们能得到“大人”更多的赏赐,未来一片光明。而那些幸存者……就算现在放了,等九幽战队走了,以霜雪基地现在的实力和“大人”的威能,难道还不能再抓回来?或者去别的区域搜集?
更重要的是,这个赌约,看似公平,实则给了他一个体面下台的机会,避免了立刻爆发全面冲突的风险。而且,他对己方的高端战力(至少在人头上)以及那个“后盾”,还抱有一丝侥幸。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幻数次,最终,贪婪与侥幸压过了谨慎与疑虑。他抬头,直视张雪,沉声道:
“好!张队长快人快语!这个赌约,我刘书桓代表霜雪基地,接了!”
“希望张队长,信守承诺!”
一场围绕着“切磋”与“赌约”的、暗流更加汹涌的较量,就此拉开序幕。而远处废墟中,由老四姜波、腹蛇、威尔等人组成的偷袭小队,正如同幽灵般,悄然逼近九幽战队那看似空虚的临时营地……明与暗的博弈,同时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