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一点一点将胸口挤破的无法呼吸,连着每一次的呼吸都是牵痛。
举步上前,燕脂已卸了妆,一件素色月白内衫,衬得一张脸似冰般隐隐透明,丝丝纤细的血脉在肌肤下若隐若现,几乎是削瘦的。
他一时恍惚,脱口道:“你还记得……”
说完便倏地惊醒了,后面的话就咽在了喉中,转了口气才又说:“娘娘,今时今日得局面,你若一步走得不好,怕是……”
“德保,我累了。”
燕脂终于转过脸,耳上的猫眼坠子一阵摇曳,晶晶的触在她的面颊上,眸子迎着他,涣散地看着他。
德保的眼中,有痛意一闪而逝。
巧蓝进入内殿时,已空无一人,明月雪似的光,勾勒出匍匐在地的燕脂的裙,凌乱萎靡在地,仿佛一朵萎谢失色的花,经风而谢。
燕脂别传
这一年的八月夏日格外难熬,呼吸几乎都是热的,咽在嗓子里烤的生疼。大陈宫宽阔笔直的御道被晒得仿佛出了火,小太监们拿浸了薄荷叶的水洒在青砖上,几乎可以看见嘶嘶冒起的青烟。
穆嫔的步辇就在这无形的青烟中来到含珠宫。
含珠宫内少了圣恩眷顾,格外萧寂。巧蓝迎出来,见是穆嫔,先是一惊,后是一愣,才说:“娘娘来的可巧,我家主子在后院赏花呢!”
巧蓝引了穆嫔往殿后走,走廊上刚转到前面,见燕脂靠在栏杆上,雨过天青色纱衣,手里一块密绣如意的帕子,望着栏杆外面种金边瑞香花儿。极烈日光映在她脸上,带起一轮光晕,固然看着侧影极美,可清晰的瞧见到底是又削瘦了几分。
燕脂却并未察觉穆嫔的接近。
穆嫔蹑脚近前,那金边瑞香却全是红的,开的团团的朵头盎子样大,便笑道:“这花都开蔫了,有什么好的,还让姐姐看的这么出神?”
燕脂惊的一回头,见是穆嫔,不由笑道:“你这促狭鬼!”又转眼去看栏杆外的花,道:“金边瑞香原是应该阴凉的地方栽种的,可是这鬼老天哪里还有阴凉的地方。”
穆嫔眼珠一转,道:“可是姐姐家里送来的么?”
燕脂的娘家除却东都封侯的佟子理,就是塞外的定安将军府了。而佟子理又是众所周知的赌色之徒,所以穆嫔这么问,自然就意指西北。
燕脂仿佛被当胸燃起了一把火,怵然心酸,但随即就恢复了惯有的笑意嫣然的神情,道:“西北哪里能产这么名贵的,你来自那里又不是不知道。”
穆嫔也倚在栏杆上,一手撑住下颚,沉默了半晌,道:“姐姐说的也不对,穆燕虽然不产名花,但宝石香料这些名贵的却一样不少,只可惜顶不了吃食。”
说时唇际已没了笑意,晒熟了的麦子色的肌肤,眉间惯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