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闷的撞击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悸动,而是从脚底深处传来,带着岩石崩裂、金属扭曲的呻吟,清晰地、沉重地撞进叶辰的耳膜,也撞在他的心脏上。整个圆形厅堂的地面仿佛都随之一颤,积年累月的灰尘如同被惊醒的雪崩,从穹顶、墙壁、石柱上簌簌震落,扬起一片呛人的灰雾。
“嗬!”灰鳞煞尸发出尖锐的惊叫,慌乱地原地打转,最后蜷缩到了池边一尊倒地的石像后,瑟瑟发抖。卫戍头领和五名煞尸也瞬间摆出战斗姿态,幽绿的魂火警惕地扫视着震动传来的地面,但它们似乎对地下的威胁也感到本能的忌惮,动作带着一丝迟疑。
墨岩残魂那本就淡薄的虚影剧烈波动,几乎要溃散,青色的魂火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焦急。
“快!没时间了!”他的声音直接在叶辰脑海中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虚弱,“是‘镇煞窟’!封印松动了!那东西……被你的活人气息和混沌能量刺激,提前苏醒了!”
“什么东西?!”叶辰一边从池底跃上池边,一边在意识中急问。他手中的玉瓶里,三滴暗金色的“煞髓液”微微晃动,散发出诱人的能量波动,但他此刻哪有心思慢慢炼化。
“一头‘吞金古猊’的异变体!”墨岩残魂的意念传递着恐惧与厌恶,“上古异种,以吞噬兵煞金铁为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本就难缠……大劫时,被‘灾息’深度侵蚀,发生了不可名状的畸变,变得更加狂暴、扭曲,几乎杀不死!当年驿站众修死伤惨重,才勉强将它引入地基深处的天然石窟,结合驿站大阵,布下‘九锁镇煞印’,将它封镇其中……本以为漫长岁月,它早该被封印磨灭,或者被‘灾息’反噬消亡……没想到……你的出现,混沌源石的气息,还有你身上那兵煞烙印的波动,像是一把钥匙,意外插进了生锈的锁孔……”
墨岩的解释如同冰水浇头,让叶辰浑身发冷。能被一个上古驿站合力封印的怪物,还被“灾息”侵蚀异变……这东西全盛时期得多恐怖?现在即便被封印削弱,又经历了万古岁月,但能被自己“意外”刺激苏醒,就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咚!咚!咚!”
地下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间隔越来越短。整个厅堂都在随之摇晃,穹顶的裂纹肉眼可见地扩大,不断有细碎的石块和灰尘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金属锈蚀、血肉腐烂、以及更深层污秽与疯狂意味的压抑气息,正从地底深处缓缓渗透上来,让叶辰感到一阵阵恶心和心悸,后背的血咒似乎都因此变得更加阴冷活跃。
“老朽力量所剩无几,只能尝试激活驿站残留的最后一点加固阵法,勉强延缓它破封的时间,但撑不了太久!”墨岩残魂的声音越发虚弱,“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去‘通玄室’!那里是驿站核心,防御最强,或许还能支撑片刻,而且可能有你需要的东西!老朽为你指引一条相对安全、避开主震区的捷径!”
一道微弱的、带着路径信息的青色光点,从墨岩残魂虚影中飞出,没入叶辰眉心。顿时,一副简略但清晰的驿站内部结构图,以及一条用淡青色虚线标记出的、弯弯曲曲通往深处的路径,出现在叶辰意识中。路径绕开了几处标注为“坍塌”、“高危”、“煞气淤积”的区域。
“多谢前辈!”叶辰不再犹豫,时间就是生命!他立刻拔开手中玉瓶的塞子,看也不看,将其中一滴暗金色的“煞髓液”直接倒入口中!
液体入口的瞬间,并非想象中的清凉或灼热,而是一种极其矛盾的冰火交织感!仿佛在寒冬腊月吞下了一口烧红的铁汁,又像是在岩浆中投入了一块万载玄冰!
“呃!”叶辰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额角青筋暴起。那滴粘稠的液体入喉之后,并未立刻化开,反而如同有生命的活物,顺着食道沉入胃中,然后猛地炸开!
精纯、磅礴、却又带着兵煞特有锋锐感的能量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冲向四肢百骸!这能量比他之前通过烙印吸收转化的要精纯百倍,但也更加狂暴!它疯狂地冲刷、挤占着叶辰干涸破损的经脉,所过之处,带来剧烈的膨胀刺痛,同时也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强行修复、拓宽着那些裂痕。
更难受的是神魂层面。煞髓液中蕴含的不仅是能量,还有沉淀了万古的兵煞“道韵”碎片,无数破碎的战斗意念、守护执念、甚至是被“灾息”侵染后残留的混乱低语,一股脑地涌向他的识海,冲击着他本就脆弱的神魂壁垒。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从肉身和神魂同时传来!
叶辰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死死咬着牙,舌尖都咬破了,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煞髓液奇异的金属甜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他疯狂运转《镇狱经》的镇守真意,强行镇压体内狂暴的能量乱流,同时催动混沌不屈剑心,如同最坚固的磨盘,将那些涌入识海的混乱意念碎片狠狠碾碎、净化!
这是一个痛苦无比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油锅里煎熬。但效果也是显着的。
在煞髓液那霸烈而精纯的能量冲击和修复下,他体内几股冲突力量的脆弱平衡被短暂地、暴力地“加固”了。破损的经脉得到快速滋养,虽然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随时可能崩溃。消耗殆尽的气力和剑元,也恢复了一丝——大约相当于他全盛时期的一成左右。更重要的是,后背那阴冷的“跗骨血咒”,似乎也被这股中正平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