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弈承认。
初夏接着问:“那你考托福是不是要出国留学?”
何弈看向初夏的目光忽然变得认真,他以前从未跟初夏讨论过这个话题。他想了想,慎重地说:“如果能申请到好的学校的话……”
初夏问:“好的学校是指什么样的学校?”
“嗯,”何弈想了想,说,“麻省、牛津、加州理工这些。”
初夏也知道一中有学长学姐中的牛人考上哈佛牛津的,但是她一向觉得那是很遥远的存在,反正她的生活跟这些牛人毫无关联。但是现在何弈说想申请这些学校,是了,何弈也是非常优秀的,他是年纪第一,他怎么不能去申请这些学校呢?
以前并不是不知道何弈的优秀,但是却没有深刻体会到两人的差距。
这就类似于我们知道天是很高的,但是究竟有多高,就需要飞上去看一看才有直观的感受。
这一刻,初夏忽然感觉自己是一只池塘里的小鸭子,而何弈是没有长大的白天鹅。小时候的小鸭子和白天鹅差不多,都是生活在池塘里的,它们可以在一起生活玩耍,但是等到它们长大了,白天鹅会长出雪白的羽翼丰。满的大翅膀,可以飞到天上去,而鸭子却无法跟着它一起飞走。
“那你能申请到吗?”初夏又问。
“不知道。”何弈耸了耸肩。
“其实就算你去不了那些学校,也是可以进清华的。”初夏说。
“所以我只是申请看看。”何弈说。
两人慢慢往公车站走,初夏的心情却已经从原本的雀跃变成了失落与伤感。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就目前看来,何弈出国留学的事情还是没影的事,为什么她却难过得好像何弈明天就要出国似的呢?
今天下午一考完就放学了,比以往周五的放学时间还要早。红彤彤的夕阳挂在远处楼宇的屋顶上,它的余晖洒在公交车站牌上。
这一瞬间,初夏忽然感到眼前熟悉的情景有些陌生了。
原先她一直以为未来是十分遥远的事。她以为她还是小孩子,小孩子去担忧未来未免太早了。
然而匆匆时光并不会等待她长大,不会问她准备好了没有。
它会在某一刻,猝不及防地向她扑过去,如同海浪一样将她淹没。
